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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为他那疯狂的计划增添悲情筹码。这才是鲍意迁。
“正是如此。”你继续冷静地分析,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数学公式,“白莲宗那边,也是同样的道理,甚至更为现实。”
“一个受宠的小女儿,哪怕贵为‘圣女’,和整个宗门的香火钱来源、无数信徒的供奉、以及那些手握实权、掌控地方坛口的香主长老们的忠诚比起来,孰轻孰重,那位刘宗主心里清楚得很。”
“他或许会痛苦,会愤怒,但真到了需要取舍、关系到宗门存续和自身权位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女儿,甚至可能以此为借口,进一步煽动信徒的仇恨情绪,为他的‘大业’服务。”
“这是人性,更是权力的冰冷逻辑。”
你的话语,剥开了温情脉脉的宗门面纱,露出了下面赤裸裸的利益算计,让王妙感到一阵寒意,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所以,”你总结道,语气平淡无波,“用他们来当人质,除了在谈判初期能换来对方几句不痛不痒的虚伪承诺,或者几句色厉内荏的威胁之外,毫无实际意义,反而会让我们显得下作,落人口实。”
“一旦对方狠下心来,这两个年轻人就成了弃子,甚至可能成为对方攻击我们的道德武器。与其让他们白白折损在这种冰冷残酷、毫无人情味的权力斗争泥潭里,成为牺牲品,不如将他们从那个注定沉没的破船上拉出来……”
“他们身上有价值的东西,不是他们作为‘人质’的身份,而是他们未被彻底污染的本心、他们学到的知识、他们各自的经验与视角。”
你转过身,看着王妙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也格外专注的脸,最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说过的,我不喜欢浪费。任何形式的浪费,包括人才的浪费,都是犯罪。明珠暗投,锦衣夜行,让本可以发光发热的人,在黑暗的泥淖里默默腐烂,这种事情,我是不做的。”
“让他们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发挥自己的价值,这,才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比用他们去交换一些虚无缥缈、随时可能反噬的所谓‘战略优势’,要有价值得多,也……有趣得多。”
王妙呆呆地听着,夜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
你的这番话,如同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让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人的价值不再仅仅取决于其出身、武功或者可利用的筹码,而在于其本身的能力与可能性;权力斗争不再是简单的你死我活、扣押人质,而是更宏观的格局博弈与人心向背。
这彻底颠覆了她过去几十年赖以生存的人生信条和思维方式。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人”,还可以这样被“使用”,被“安置”。
原来,真正的强大与智慧,并非仅仅是将人踩在脚下、榨干利用价值,而是能够发现他们独特的光芒,并将他们放在最适合、最能焕发光彩的位置上,汇聚成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比单纯的征服与控制,要高明太多,也……宏大太多。
“好了,道理讲完了。该干正事了。”
你没有给她太多消化震撼的时间,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她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温顺地倚靠在你身侧。
“站稳了。”你低声提醒,声音平静。
话音未落,王妙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食堂的灯光、远处的厂房轮廓、头顶的星空——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的涟漪般剧烈地扭曲、模糊!
一下一刻,失重感传来,但极其短暂,仿佛只是错觉,脚下已经再次传来了坚实而微凉的触感。
带着戈壁滩特有干燥与尘土气息的凛冽山风呼啸而过,瞬间吹散了食堂带来的最后一丝暖意与烟火气。
你们,已然出现在了芥子山那处岩石环绕的熟悉温泉旁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就在几天前,王彬还在这里被你一番言语打击得精神崩溃,丑态百出。
此刻,夜色中的温泉蒸腾着白色的雾气,在清冷月光下显得有几分迷离。
你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仿佛刚才那穿越空间的举动只是拂去衣上尘埃般寻常。你背着双手,望着远处月光下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的黑色沙丘,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聊天:
“鲍天和与刘法玉,就像两颗上好的种子。落在他们原生的宗门——那片被野心、愚昧、贪婪和腐朽教条浸透的盐碱地里,要么被迫长成扭曲的毒草,成为帮凶;要么因为无法同流合污而早早枯萎,无声死去。这不仅是他们的悲剧,也是那两颗种子本身的浪费。”
你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带着一种冷澈的洞见:
“而现在,我把他们挖出来,洗干净根茎上的污秽,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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