囔道。

    “什么功德法则的，俺老猪听着就头疼。”

    “成不成圣的无所谓，能天天吃饱喝足，不用天天赶路，就挺好。”

    沙悟净却站在一旁，垂眸沉思，久久不语。

    他性子沉稳，悟性虽不及悟空，却也听得懂师父话语里的格局。

    原来师父的眼界，早已超出了三界众生，直指大道本源。

    难怪师父从不急着去灵山取经，从不把佛门的奖惩放在心上。

    人家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什么西天正果。

    唐三藏看着徒弟们各异的反应，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

    路是自己走的，他只需点到为止。

    至于他们能悟出多少，走哪条路，全看自身造化。

    他抬头望了望西天方向，云层叠嶂，看不见尽头，更看不见那座传说中的灵山大雷音寺。

    世人皆道西天好，求取真经得正果。

    可在他眼中，灵山不过是天道棋局里的一枚棋子，所谓真经，也不过是佛门收拢气运的工具。

    真正的大道，不在灵山，不在佛经，而在天地万物之间，在三千法则本源之中。

    他此行西行，取的不是如来的经，是自己的道。

    一百条大道只是起点。

    两百条、五百条、一千条……直至三千大道圆满。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天道之上，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总有一天，他会以万道之身，证得属于自己的混元道果。

    到那时，天地再无束缚，三界任我逍遥。

    一念及此，唐三藏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境愈发澄澈通透。

    白龙马蹄声不急不缓，踏着满地落叶，悠然向西。

    前路漫漫，劫难重重，可他心中有万道蓝图，便只觉处处皆是风景，步步皆是机缘。

    摆烂之路还长，法则修行还远。

    不急。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