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六十九章 撤退与阿隆索的无能狂怒  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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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仓侧棚的灯仍压得很低。

    郑森没有去南栅暗门迎人。他坐在木桌后,桌上放着水册、弹药册和功过册,旁边是一碗已经凉透的井水。何文盛站在他左侧,手里握着笔,听见外头脚步声才抬头。

    赵海掀帘进来,先把身上的泥水在门边甩了一下,免得滴到账册上。

    “人齐。”他开口便道,“两包火药都用在轮轴,草袋烧起,绳子割断,炮药车未碰,阿隆索主帐未近。”

    郑森看着他脸上的草灰,问得很快:“有没有尾巴?”

    “没有。追兵只到草沟口,林边没进。阿卡在兽道口做了两道假脚印,指向深林,不通前埠。”

    阿卡站在棚外,没有进来,却听见这句后立刻看向赵海。他没想到赵海会替他把这点功劳说出来,眼神里的戒备少了一分,又很快藏回去。

    何文盛已经开始记录:“夜袭炮阵,毁第一炮车右轮,裂第二炮轮轴,断牵引绳,焚草袋。用小火药包二,火油布二,铁钉约……”

    他抬头看赵海。

    赵海把铁钉袋丢到桌边:“剩一斤半上下,撒在炮阵追路和草沟口,回来没法收。”

    何文盛皱眉,却没有责怪,只写道:“战用,未失。”

    郑森拿起功过册,笔尖沾墨,在赵海和五名夜不收名下各添一笔。轮到阿卡时,他顿了顿,对何文盛道:“阿卡记盐布一份,另记向导功,不入军功册,入交易册。”

    阿卡听见“交易册”,肩膀明显松了些。对他而言,明人的军功没用,盐布和记名才有用。

    曹七跟着进棚,肩膀上血布又渗出红。他看见郑森写功,忍不住道:“郑帅,这一夜够他们吹半年。两门炮趴了,明早西夷还拿什么轰栅?”

    “拿火枪,拿土着,拿教民的命。”郑森把笔放下,“别替阿隆索想得太笨。他今晚丢了炮腿,明日未必敢硬攻,却一定会找别的路耗我们。”

    曹七脸上的笑收了些,嘴里仍不服:“至少明早南栅能喘口气。”

    施琅刚进来,听见这句便道:“喘气可以,睡死不行。曹七,你回缺口,守门到天亮。赵海的人喝水换火绳,半个时辰后再来补口供。”

    曹七瞪眼:“我还没听完。”

    “听完你肩膀能好?”施琅冷着脸,“滚。”

    曹七憋了憋,转身出棚,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赵海道:“割得漂亮。”

    赵海没有笑,只点了下头。

    敌营方向的火光一直烧到后半夜才压下。阿隆索站在被泥水浇湿的炮车旁,脸上沾着烟灰,胸甲扣错了一处,没人敢提醒。副官带人清点损失,每报一项,声音就低一分。

    “草袋烧掉七成,剩下的也被水浇湿,明日填壕用不上。牵引绳全断,备用绳找不到完整的。第一门炮炮身还好,车轮碎了;第二门炮轮轴裂,炮口落泥,要重新清膛。炮手死一人,伤两人,教民辅兵踩钉伤六人,逃了三个。”

    阿隆索的脸没有动,手指却把剑柄攥得发白。

    副官停了一下,又道:“火药车保住了。”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上帝?”阿隆索声音很轻,轻得让周围人不敢接话。

    一名随军修士从后面走来,袍子边缘被烟熏黑,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恼怒:“唐,教民都在说这是你看守不力。佩德罗神父会知道,炮阵在你眼皮底下被异教徒烧了。”

    阿隆索缓缓转身。

    修士还想继续说:“若你白天不强攻,若你没有把真仓和教会的人逼得这么紧……”

    剑柄猛地砸在他嘴上。

    修士惨叫着倒地,牙齿混着血吐出来,旁边两个教民辅兵吓得后退。阿隆索没有再补第二下,只俯视着他,眼里全是压着的火:“回去告诉佩德罗,明人烧的是我的炮,也是他的粮门。等他们摸进教堂时,他可以继续用祷词堵门。”

    修士捂着嘴发抖,说不出话。

    副官把头低下,等修士被人拖走,才低声道:“唐,明日不能再照原计划攻了。”

    阿隆索看着两门陷在泥里的炮,沉默了很久。怒火没有让炮车重新站起来,营地里那些教民看他的眼神也已经变了。昨日他还能用炮声逼他们扛草袋,今晚他们亲眼看见明人摸进炮阵又全身撤走,恐惧会在天亮前传遍每一顶破帐。

    “天亮后拔营。”他终于开口。

    副官猛地抬头:“退回港镇?”

    “把炮拖回去修,不是溃逃。”阿隆索冷声道,“火枪手列队在后,谁敢散,枪毙。教民辅兵抬伤员和剩下草袋,路上若有人逃,记下他的家。”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阿隆索又叫住他:“派人去找山谷部落。告诉他们,明人能摸炮阵,也会摸水源。我要他们盯住前埠外线,尤其是井和湿地。”

    副官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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