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吃饱喝足，栾越青提议去看电影。苗粟刚好有些困，就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晃荡到电影院，栾越青选了部正在热映的爱情电影，并美名其曰为熏陶，而苗粟在一旁打着哈欠看他期待的神情，在心底默默祈祷影院的座椅能舒服一点，方便他入睡。

    两个多小时的影片，苗粟只撑着看完了一点开头，就沉沉睡去，再有意识时，是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睁开眼睛，和泪水纵横的栾越青四目相对。

    见他醒来，栾越青吸了吸鼻子问他：“苗粟，你有没有带纸巾？”

    苗粟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来一团皱巴巴的纸巾，是刚才在餐厅用餐时顺手放进来的。

    栾越青一把抓过来，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又擤了擤鼻涕。

    苗粟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什么剧情啊就让你哭成这样，有那么感动吗？”

    栾越青用力点头，又抬起脸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苗粟：“是两个很相爱的人，为了保护对方，互相选择自愿放弃自己的生命换对方存活，但非常遗憾，最后两个人都没有活下来，是非常纯粹的爱情，特别美好，也很令人感动。”

    苗粟听他说话的同时，随手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这部影片，风评何止不佳，简直烂评如潮。

    他随手回复了一条信息，然后关掉手机，转过头去才发现栾越青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当即就点评道：“真是令人感动的爱情啊。”

    又说，“吃不吃冰淇淋，刚才路过我看到他们出了新品，是白桃乌龙口味的，我觉得应该很不错。”

    “你就敷衍我吧，”栾越青收回目光，闷闷道，“池闲也看了这部电影，说很不错，还在网上发了很长的影评，就是他推荐我来看的。”

    苗粟：“……没人骂他吗？”

    “你怎么知道？”栾越青惊讶，“东东说他的账号被举报到没办法登录了。”

    苗粟忽然就乐了，他笑得很大声，整个胸腔都在震颤的那种。

    栾越青在一旁看着，虽然不知道苗粟为什么突然笑成这样，总不至于是笑话池闲的账号异常的原因，但想也知道一定和自己有关，说不定就是被栾越青和池闲的艺术审美水平给逗笑的。

    “别笑了，再笑脸上的粉都要抖完了，”栾越青起身，把苗粟拉起来，又很大言不惭地说，“你请我吃冰淇淋，我要两个。”

    苗粟擦掉眼角的眼泪水，走到栾越青身边，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去。

    “行啊，别说两个，二十个都成。”

    “那你顺便再给我买一个汉堡吧，我有点饿了。”

    “你是猪吗栾越青，肚子里是不是装了什么食物粉碎机，一桶爆米花自己一个人全吃了还喝光了我的可乐，现在就喊饿，你东西到底吃到哪里去了？”

    “我属猪的本来就能吃啊，你到底给不给我买，不买拉倒。”

    “你承认你是猪我就给你买。”

    “好吧，那我是猪。”

    苗粟又笑喷了，他掐住栾越青的脸，问他俩月没见怎么脸皮变这么厚，栾越青也不甘示弱，掐苗粟腰上的肉，两个人嘻嘻哈哈地你追我赶，买完冰淇淋吃完汉堡后还很赶时髦的跑去拍了大头贴。

    地铁上，苗粟倚着栾越青的肩膀，看他整理两人拍的一堆照片，照片里苗粟的脸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斑驳不堪，是他黑粉没有抹匀的缘故。可他一笑，就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两相对比之下，画面别提有多搞笑了。

    栾越青举着照片直乐，苗粟看了几眼照片，自己也觉得好笑，栾越青看了他一眼，说：“你别把黑粉蹭我短袖上了，这可是绝版T，是应秋至亲手给我做的。”

    “臭脸哥还会这个技术呢？”苗粟说着，稍微坐直了一点身体，打量了几眼栾越青身上的衣裳，紧接着他道，“栾越青，你逗我呢，这不就普通白T，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往哪儿加工了。”

    栾越青揪起左胸口的一小块布料，把那个淡绿色的，形状有点像狗又像猫头的图案往苗粟眼前递了递：“这里，是我以前捡的一片树叶，看着是不是既像小猫又像小狗？我把叶子送给应秋至了，他拓印了下来，然后没过几天就送了这件短袖给我。”

    苗粟盯着看了半天：“我怎么看着像个猪头？”

    “猪很好啊，”栾越青笑眯眯地说，“猪是我的属相，也很符合我。”

    “行行行，你开心就行。”苗粟赶忙停止了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他感觉两人身上都有猪肉味儿了，他又问，“那你们两这又是滨海三日游，又是主仆教学任务的，感情上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

    说到这个栾越青也有点郁闷，他想了想，说：“稍微有一点点进展吧。”

    苗粟来了点兴趣，忙追问：“什么进展？你亲他他没拒绝吗？”

    栾越青的脸微微泛红，他摇摇头，说话时也不知怎么的结巴了起来：“还、还没有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