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章 青灯社的相聚  系统攻略?我要自己掌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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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案前,他们彼此打量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诸位都是收到那张纸条来的?”

    说话的是坐在长案左侧的一个年轻书生,约莫二十出头,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没有人应声,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直字,原籍湖州,两年前进京赶考,落了第,便在京城租了间屋子,一边教书一边温书,等着下一科。”

    “沈直。”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微微颔首,“可是去年在《京报》上发表过《论取士之弊》的沈直?”

    沈直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正是。先生读过?”

    “读过了。写得不错,可惜没人敢刊第二篇。”

    沈直苦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随后屋内又陷入了一时的沉默。

    “诸位。”

    “既然都来了,不妨先说说,诸位是如何收到那张纸条的?在下姓陆,名远之,原籍松江府,两年前来京,现暂居城南。”

    陆远之话音刚落,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个年轻人便接过了话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面容清秀,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在下顾言,姑苏人氏。那张纸条,是夹在我借的一本书里发现的。”

    顾言似乎在回忆那日的细节,“那日我去城南的旧书肆淘书,翻到一本前朝刊本的《盐铁论》,书页已经泛黄,边角也卷了。我翻开扉页,那张纸条便从夹缝里掉了出来。”

    坐在长案末端的一个中年人点了点头,他的穿着比在座众人都要体面些,一件石青色的绸袍,袖口绣着云纹,腰间还挂着一枚成色不错的玉佩。

    “在下周明德,现于一家商号做账房。那张纸条,是有人塞在我家门缝里的。”

    “那日我回府,门槛上落着一个信封,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我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我本以为是有人恶作剧,随手搁在了一旁。可后来几日,那张纸条的影子总在我脑子里转,我便来了。”

    “诸位。在下姓陈,名文渊,原是国子监的学生,三年前因故罢黜,如今在城南开了间私塾。”

    “今日在座诸位,来路不同,身份各异。但既然都坐在这里了,想必都对这青灯社有些好奇。”

    “在下斗胆问一句,诸位觉得,这青灯社,究竟是什么来路?”

    屋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年轻书生最先开口,“会不会是朝中哪位大人在背后?”

    “不可能。”坐在他对面的敦厚男人摇了摇头,“朝中那些人,要拉拢人才,光明正大便是,何必用这种遮遮掩掩的方式?况且,诸位看看在座这些人,有几个是值得朝中大人拉拢的?”

    屋里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会不会是什么江湖组织?或者白莲教之类的?”年轻书生又问。

    “也不会。”陈文渊摇了摇头,“白莲教那套,我见过。他们行事张扬,动辄聚众数百人,口号喊得震天响。不像这样,安安静静的,连个名号都不敢挂出来。”

    “陈文渊”沈直念叨着名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是在《京报》上发表过《监学疏》的那位陈文渊。”

    “你读过那篇文章?”

    “读过。”沈直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些,整个人在椅子上

    “不止读过,我还抄了一份,‘国子监者,朝廷养士之地也。今则不然,权贵子弟,虽愚必录;寒门俊秀,虽贤必黜。取士不以才德,而以门第;授课不以经义,而以应酬。如此下去,十年之后,国子监将为纨绔之渊薮,而天下英才,将裹足不前矣。’”

    “简直妙哉啊,这么多年,很少能在京报上看到这样的文章了。”

    陈文渊听着沈直这一番话,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那篇文章,当年只印了五十份,在国子监内部传阅了不到三日,便被学政全部收缴焚毁。你一个湖州来的考生,怎么拿到的?”

    沈直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已经磨得起毛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正是那篇文章的手抄本,纸张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显然是翻来覆去读过无数遍的。

    “我有个同乡,在国子监做杂役。那日学政让人收缴焚烧,他偷偷藏了一份,后来辗转到了我手里。”

    陈文渊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一篇文章,能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手里保存三年,日夜翻阅,我陈文渊此生,也不算白活了。”

    一时间,厅堂里的气氛比方才活络了许多。七个人之间那种初见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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