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到顾随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了某些反应，顾琰忍住恶心拖着地上的肥猪连着他的衣服一起往外扔，随后马上关门。

    他跑去厕所，对着马桶干呕了许久，他又抬头看了看热水器。

    我要洗澡。

    顾琰在心里喊道。

    他刚把外套脱下来，吴椿就开门进来，顾琰猛的一惊，怯生生地试探说：“姨母…？”

    吴椿没说话，提着菜进了厨房，随后开始切肉，顾琰松了口气，进了浴室。

    可是厨房的声音越来越大，随后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那声音像钉子扎进顾琰的耳朵，一点一点把他的耳膜扎开，随后就是刻骨的感觉。

    他小时候听过，初中听过 ，高中听过，现在，以前，未来他都真真切切的感受过。

    顾琰觉得自己想被这声音束缚住，在这尖叫声中腐烂，发臭，然后浑浑噩噩过完一辈子。

    吴椿依旧在厨房里尖叫，哭喊。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

    “我错了，我不该去做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

    他冲过去安抚她，直到她一点一点睡着，顾琰将吴椿背上床，最后终于开水洗澡。

    肥皂要变成钢丝球一样一点一点的洗着自己的身体，头发洗了无数遍，过了约摸二十分钟，关水穿衣服。

    午餐没着落了，他躺在床上眯着眼，被子边的毯子是星期三晚上在楼顶沈以清盖过的。

    顾琰和毯子两个东西眼对眼互看了好久，最后顾琰把它扯过来盖在身上，又是一股好闻的味道。

    我也是变态。

    顾琰想。

    沈以清回到家也不想吃中饭，洗完澡一沾到床就睡，一觉到六点多才起床。

    顾琰的电话这个时候响起来，沈以清接起电话，慢悠悠地问了句：“到哪了？”

    “我身体不舒服，不来了。”顾琰在那边捏着鼻梁说。

    “随你。”沈以清有点不爽，“那我继续睡了。”

    “好。”

    随后沈以清就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反正睡不着了，不如就出去买吃的。

    沈以清起床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肿的头发和鸡窝差不多，沈以清迅速冲了下澡就出门觅食。

    南华大学毕竟是大学，附近有很多吃的玩的，找吃的不难，但是找到自己想吃的是难的。

    他无非是去那家卤肉饭还有喜欢的奶茶店，慢慢悠悠又兜了一圈就准备往回走。

    “神经病，放我鸽子。”沈以清骂道，但他最后还是打了顾琰的电话。

    “喂？”顾琰迷迷糊糊接起来，哑着嗓子说，“怎么了？”

    ”我靠，你声音怎么了？”沈以清一惊，脚步顿了许久。

    “没事…”顾琰在那年咳了一声，“找我什么事？”

    “我现在过来，位置发给我。”沈以清说，“你自己家的位置，不是租的房子。”

    “好。”

    顾琰挂了电话，把位置发给他，沈以清收到信息，就买了吃的喝的去顾琰家，到楼下又看手机。

    FIRE.：四楼402。

    难吃.：好。

    刚上去，就看见顾琰披着毯子倚在门上，焉了吧唧的盯着楼梯前花盆下的一处空白发呆。

    沈以一看见他，就顺手摸上顾琰的额头：“我靠…”

    “烧了？”

    “没有，我就感叹一句。”沈以清说，“你刚刚醒？”

    “嗯，然后有点想呕。”顾琰进门，“这是我爸妈的房子，现在是我的了。”

    “哦。”沈以清说，他倒是自由自在，直接爬在沙发上，准备看手机。

    “起来。”顾琰说，“坐哪都行，这里不行。”

    “有毛病？”沈以清骂了一句，“饭在门口，自己去拿，请你吃的。”

    “这么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哥们。”沈以清笑笑，“刚刚你没有躲开？”

    “躲什么？”顾琰拿着饭坐在地上，打开电视，“这啥？”

    “台湾卤肉…”沈以清说到一半就住了嘴，“哦，你想呕。”

    顾琰吃了一口：“还不错，去冰箱给我拿水过来。”

    “妈的我是什么仆人吗？”沈以清说，“厨房在哪？”

    “厕所旁边。”

    沈以清：？

    “你神经病吧，我们家没有吃屎的习惯。”顾琰扔了个枕头过去，“快去。”

    枕头打在他身上，沈以清大笑着去拿水，顾琰看到底下还有一盒，问：“怎么还有？你的不是在外面吗？

    “哦，给阿姨的，我上次看她脸色不好，买的是排骨饭。”沈以清在厨房里说，“你家菜很多诶，可以自己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