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买一点，我从店里带一点。”顾琰盯着电视，“谢谢啊，等下把钱给你。”

    “不不不”，沈以清拿着水走过来，“今天晚上我睡你家。”

    “有病吗？睡我这干嘛？”

    “作业。”

    顾琰：……？

    “带了吗你？”顾琰说，“哦还有，我单词背完了，睡这就睡这吧。”

    “行。”沈以清也盯着电视吃饭：“我自己带了衣服。”

    “这么充分吗？”顾琰用手推了推沈以清，“这么不要脸。”

    “和你学的。”

    “傻逼。”

    许皈这个时候打来电话，顾琰正骂着，带着笑意接起塔，随口应了声：“干嘛？”

    “笑什么呢琰哥这么高兴？”许皈在那边说，“你们下午去哪了？”

    “没去哪，就送他回家而已。”顾琰收起笑，“怎么了，想爸爸了？”

    “滚蛋，我英语作业好像没带。”许皈在电话那边翻来翻去的，“你那里有我的吗？”

    “你觉得我会拿英语回来吗？”

    许皈：……

    “那我问问大佬吧，我好像看见他带英语回去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别，我这里没有。”沈以清在旁边冒了句，“而且我现在不在家。”

    许皈：？

    “不是，你们俩怎么还在一起？哦我知道了，你们俩还在外面是吧？那我等你回家再问你。”

    “不不不，我今天晚上不回去…”沈以清吃了口饭，“我今天晚上睡他家。”

    “睡琰哥家？？”许皈喃喃到，“不得了不得了…”

    “怎么了？”沈以清抬起头，问了句。

    “你不知道，琰哥他…”许皈说。

    顾琰抢过电话，慢悠悠冒出一句：“闲着没事就去找英语，不然等下莫樊把你卖掉。”

    “行行行，你们玩，我继续找作业了。”

    挂完电话，沈以清说：“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顾琰清了清嗓子，模仿许皈的语气说，“你不知道，琰哥从来不让别人去他家的…”

    沈以清笑出声接着顾琰的话：“那你和琰哥关系真好啊…”

    “噗，学的好像。”顾琰说，“买喝的了吗？”

    “买了，袋子里有瓶葡萄汁。”沈以清塞了口饭，“男明星同款。”

    顾琰翻了个白眼扎开葡萄汁：“哦，姨母她不吃排骨。”

    “那怎么办，我都买了，我上次看她都不怎么吃饭，我…”

    “不用。”顾琰突然说，“不用的。”

    沈以清愣了一下，又硬咽了口饭：“哦。”

    屋子里的吴椿走出来，衣服头发一样乱，沈以清眼睛怔了一下，说了声：“阿…阿姨好。”

    吴椿的眼睛无神的看着沈以清，用一种陌生的口气吐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姨母。”顾琰看她，“这是沈以清，来过我们家吃饭。”

    沈以清的手停在饭盒上，身体往后退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

    吴椿又回房间，门发出重重的响声，沈以清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振了振，随后才发出声音：“阿姨她…”

    顾琰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低头吃饭，少年眼睛里闪着光，手指紧紧攥着勺子，骨节发白，过了半天，他才缓缓抬头看沈以清：“你又要帮我保守秘密了。”

    “我…”沈以清第一次见这样的顾琰，像被扎破了最后一道膜一样暴露在自己面前，他看见顾琰眼圈微红，眼角泣了泪，整个人都看上去灰蒙蒙，阴沉沉，“顾琰…”

    “别说了，吃完教你题目。”顾琰反过脸，长呼了一口气，“垃圾丢在门外，不然容易生虫。”

    “嗯”，沈以清应了一声，“什么病啊？”

    顾琰的手顿了一下，脸色复杂起来：“一定要问的这么仔细吗？”

    “不是不是，我…”沈以清摆摆手，“我帮你我帮你，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这件事几个人知道？”

    “你，我，她，还有顾随。”

    “就四个？”

    “就四个。”顾琰提垃圾的手指放松了一下，“PTSD。”

    “PTSD？”沈以清看着顾琰。

    “嗯。”旁边那人坐下来，垃圾也不管了，“反正你都知道了，告诉你也没事。”

    “谢谢啊，这么相信我。”沈以清用胳膊肘挽了挽顾琰，顾琰没有躲开，“顾兄。”

    “傻逼。”顾琰笑骂了一声，“她被家暴过。”

    “哦。”

    “哦？不觉得吃惊吗？”顾琰有点诧异，反过头看着沈以清。

    “我妈是医生，什么病想了解都简单，耳濡目染就知道了，这有什么吃惊的。”沈以清松开他，“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