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没什么事，两个人翻开作业，可能是心情不好，沈以清写的飞快，英语卷子一下就写完了，然后就拿出物理书，准备一点一点攻克。

    顾琰看得出他心情不好，用笔戳了戳他：“怎么了？”

    “写物理啊。”沈以清翻公式，头也没抬。

    顾琰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在旁边看手机刷视频，约摸两个小时，等他再去看旁边人的时候，才发现沈以清已经睡着了。

    他看物理书已经写了一大半，就轻轻把它关上，书上的人皱了下眉，轻轻问：“几点了？”

    “十一点。”

    沈以清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回房间睡觉，顾琰跟在后面，顺手把灯都关上，他看着前面那位迷迷糊糊的走姿，笑出声。

    “笑什么？”沈以清压着嗓子问，“你有病吧？”

    “嗯，没笑。”顾琰变脸，然后顺手搂住沈以清的肩，“哥们睡我床睡得这么自然？”

    “哥们困死了，别搞。”沈以清推开顾琰，然后粘着床上的被子，“我睡了，给你留了点地。”

    顾琰关了灯，摸黑上床，悄悄躺在沈以清旁边，屋内的空调开的很足，沈以清裹了下被子，轻声问：“你那有没有被子？”

    “有，你睡吧。”

    “晚安。”沈以清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睡晕过去。

    顾琰没接话，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心想着第一个月假就这么过去了，自己却还迷迷糊糊的。

    那天晚上他梦到一只猫，宽大的尾巴压着他的脚，肚子上是它毛茸茸的脑袋，他本来对猫毛不过敏，但那天晚上他特别想打喷嚏。

    坨坨？

    顾琰在心里想。

    他眼睛一睁，见到的是一双离得特别近的眼睛，眼睛主人的睫毛特别长，鼻子发出轻轻的呼吸声，顾琰忍住呼吸，把沈以清移到一边。

    靠，腿麻了…

    顾琰在心里叫唤，之前沈以清的腿整个搭在他腿上。

    他小心翼翼站起身，但是因为腿缺血，他又马上跌到床上，动静太大，沈以清睡眼惺忪的坐起来，反手把顾琰拉进被窝：“别动…冷。”

    “空调要不要调高一点？”

    始作俑者没理他，呼吸像又大起来的雨滴，一点一点扎破夜的宁静。

    好渴，想喝水。

    顾琰挣脱开，去拿桌上的水 ，猛灌一口才好了许多，他低头瞄了下腰间的沈以清。

    睡眠这么浅？

    明明是你动静大。

    顾琰左右脑互搏。

    第二天沈以清就看到顾琰顶了个黑眼圈和他去吃早餐，可能前夜下过雨，早上的视野特别好，也不是太热，沈以清在粉店里唯唯诺诺的问：“我搞的？”

    “不，我搞的。”顾琰趴在桌上等早餐，“晚上去学校补觉。”

    “班主任。”

    “他们今天晚上开会。”顾琰抬起头，黑眼圈大的吓人。

    “哥们错了，哥们请你吃早餐。”沈以清拿来杯豆浆，“冰的加糖。”

    “嗯…”顾琰又趴着，“昨天晚上我做梦了。”

    “什么梦。”

    “梦到屎坨坨了。”顾琰说。

    沈以清眼睛慌了一下，然后又说：“猫？是不是昨天中午…”

    “可能是下面猫粮不够了，让我不能饿着它。”

    “啊，那就好，再给它带点你喝剩下的豆浆。”

    “好主意。”

    沈以清笑出声，顾琰看着他笑然后自顾自的咬包子：“烟。”

    “干嘛？”

    “烟给我，我昨天背了单词了。”顾琰说，然后迎面走开几个新民的学生，打头的吆喝了一声，“哟！琰哥！巧了嘛这是。”

    顾琰没看他们，只是对着沈以清喊：“说话算话。”

    沈以清从兜里抬出两个盒子，丢给顾琰：“自己拿。”

    “哎呦呵，利群啊，给兄弟两根。”那男生顺手拿起烟，却被顾琰一个眼神吓得缩回手。

    “行了行了，我们买完就走，不打扰你哈哈哈哈…”又是被无视又是丢面子，那几个人特尴尬，买完就跑。

    “他们是……？“沈以清问。

    “看上了？”顾琰点了根烟，眼圈被他吐在外面，“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学生。”

    “看得出来，琰哥你要罩着哥们我懂吗？”

    顾琰突然脸色认真起来，然后眼神一变，压声说：“可以啊…小…朋…友…”

    声音比大刘讲物理课的声音还要难听。

    “滚蛋。”沈以清骂了一句，“油腻男远离我。”

    “爽了。”顾琰耸耸肩，“哎我发现个事。”

    “什么事。”

    “你活的好无聊啊。”顾琰吸了口烟，“要不是我，你这个月假又要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