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们班英语上周最高分是谁。”

    “谁啊？”

    “她还没说。”

    “你是不是有病？”沈以清喝了一口粥，小声对顾琰说，“能不能放点糖？”

    “你在和谁说话？”林栋接过电话。

    “我。”顾琰在旁边冒出一句，“等下班主任来查寝，手机一爆你们两个都要完蛋。”

    “行行行，不打扰大佬休息了，你快点回来啊大佬，我们想死你了。”

    “滚蛋。”沈以清喝完最后一口粥，随后回到床上，“谢谢你啊顾琰，麻烦你了。”

    顾琰在玄关处的椅子那拖鞋，沈以清裹着被子问：“你干嘛？”

    “今天晚上我待一晚上，免得明天这栋楼多具尸体。”

    “盼着我好行不行？”沈以清倒在床上，然后就盖好被子睡觉。

    顾琰坐在旁边看手机，以免等下沈以清要喝水喝药之类的麻烦。

    大晚上的让人不省心，沈以清盯着顾琰沙发上的影子，盯了一会又是一股睡意，但他总有点想说的，与其是说“谢谢”一类的客气话，他偏向于把之前的话说出来。

    “顾琰。”他浅浅的叫了一声。

    “嗯？”顾琰眼睛没有离开手机，也浅浅的回复他。

    “我们不是挚友吗？”沈以清说。

    沙发上划屏幕的手指怔了怔，随后就抬起头问：“脑子烧坏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说，我们不是挚友，不是好朋友吗？”沈以清的脸藏在阴影里，顾琰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人嘴角抽了抽，“你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沈以清？”

    “挚友不应该就是自己人了吗？”沈以清没理他，借着困意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明明我们两个私底下最熟，私底下玩的最好，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起码在这个班是。

    “你怎么捂不热啊？”沈以清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撑不住睡着了。

    你怎么捂不热啊？

    顾琰想了这句话很久很久，他明白自己的脾性，他也知道自己对任何人都不能百分百依靠。

    对同学，老师，甚至是吴椿，还有很多很多。

    自己不能坦诚相待任何人，也不希望别人有多么多么真诚，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甚至让他保密，因为那是一件看上去是他的错，好像是他的原因。

    顾琰走到沈以清床边，然后蹲下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体温表上显着是三十六度，烧退了。顾琰送了口气，但是药不能停。

    晚上还是很安静，只有厕所的水滴声还有树叶的沙沙声，外面的光撒在桌边，顾琰记得他是坐在外面的位置给沈以清讲过题。

    “我们可以是挚友，也可以不是。”

    顾琰借着月光，盯着沈以清被月光勾勒出银边的轮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完，他也趴在床边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