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的早上沈以清早早就醒了，脑子凉快了很多，他抓起手机准备看时间时，手指碰到一块暖暖软软的地方，低头发现下面趴着的是顾琰。

    他吓了一跳，轻轻把他推醒，床下那人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别吵，再睡会。”

    确实才五点多，沈以清趴回床上指尖还留有少年独有的温度，他能感觉到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反正睡不着了，就一直躺在床上想事。

    那一句：“我们可以是挚友…也可以不是。”

    顾琰起来揉了下眼睛，然后瞪着沈以清说：“你倒是睡爽了，我嘞？”

    “行行行，琰哥我请你吃早餐。”他推着顾琰出卧室，沈以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晨起的慵懒气。

    窗外的太阳明晃晃的照着人，沈以清觉得今天心情特别好，等两个人都洗漱完便和之前一样下楼去学校。

    “好点了吗？”

    “好多…”沈以清刚想说，“谢谢你。”电话就催命一样打来了。

    “崽崽，有没有好点啊？有没有药？”雷燕在那边喊，“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不用了，您好好忙，我去上学了…”沈以清顿了一下，“顾琰帮了我很多。”

    他说完挂了电话，没给对面回应的机会，顾琰把车推出来：“谁啊？”

    “我妈，看看我死没死。”沈以清跨上车，又和平时一样踢了踢车屁股，“gogogo，出发咯。”

    顾琰骂了句：“有病。”

    人嘛，心情一好世间万物都是阳光明媚的，哪怕是下雨都能给你描述成晴天，十七八岁的人总这样，心情为大，世界为小。

    虽然起得早，但是刚刚磨蹭了很久，他倒是无所谓，但是顾琰没有请假，停好车就溜进教室，自己就慢悠悠跟在后面。

    他一进去，班上的人就炸起来，之前还在早自习萎靡不振的几个人瞬间清醒，直勾勾盯着他。

    “我靠…你们怎么了？”沈以清放下包，坐到位置上，“我长得这么帅？”

    许皈反过头，双手抱拳地对他说：“大佬，我认你为我干爹！”

    “天哪你知道你不在的这一天班上已经讨论完了。”舒凡语小声说，“你猜猜你语文多少分？”

    “多少？”沈以清问，“停停停，你先告诉我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当然是好的了！”许皈干脆直接全身反过来，但又怕莫樊又把他拉上去写单词，又压低身子，“一百二十八！你他妈一百二十八！”

    “你说这是不是开科技了吧？”林栋说，“一个小考考这么高，大佬你把我们当日本人整啊。”

    沈以清翻开书，又问过去：“你们多少分？”

    “我九十，电鳗一百零一，梳子一百一十四，琰哥六十四。“

    “多少？六十四？”沈以清回过头惊讶的看着顾琰，没心没肺的那人正躺在桌上睡觉，听到他喊自己又抬起头，“你他妈今天早上吵我两次了，有屁快放。”

    “你语文六十四？”沈以清问。

    “是啊。”

    “怎么这么低？”沈以清说，“我他妈拿脚踩一下都不止这个分。”

    顾琰没说话，反手拿出一张卷子拍到沈以清脸上，他拿起来一看…

    算了，数学就错一道题。

    语文差点差点吧。

    “懂了？”

    “你是这个…”沈以清举了个“六六六”的手势。

    “大佬你真的是‘霸霸’。”许皈在前面叫着，“琰哥也是‘霸霸’。”

    沈以清刚想翻自己的数学卷子，就有一个黑影站在他旁边，他抬头一看，莫樊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那，手里举着他上周日答题卡。

    沈以清的耳朵被揪起来，然后就听到莫樊开口说：“我说了多少遍了？介词后加动词ing形式对不对？你给我加了个啥？不定式！”

    “哎哎哎…”沈以清瞄着卷子，“别别别，莫姐我错了，我眼瞎我没看到…”

    “还有你也是…”莫樊的手又伸向旁边看戏的女生，舒凡语自觉的抬起头：“啊哈哈…我填的过去式…”

    “你们两个…”莫樊按住两个像鸵鸟的人，“加套卷子。”

    “噗。”莫樊说完一走，前面几个就笑出声，“还好我们英语不好。”

    “去去去。咱们大佬这叫雕刻自己的灵魂，懂不懂啊？”

    “许胖子又开始叫了，读你的书。”

    “你他妈的，今天体育课老子打球撞死你。”

    沈以清在旁边也跟着笑起来，窗外太阳渐渐变得毒辣，阳光透过樱数叶细细密密的铺满窗台，又透过桌上的矿泉水瓶，映出好看的光泽。

    上午的课也不轻松，范云进来的时候全班人都自觉的低着头不说话，只有偶尔几个敢抬起头看她。

    “好啊，一个个的早自习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