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0章 武承嗣牵马  大唐从远征突厥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精彩章节《》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陈子昂特意强调“证据确凿”四字,把杀周兴满门此事定性为军务,而非朝堂斗争。

    武承嗣笑容更深:“将军严谨,本官佩服。”说着,他竟亲自上前,抬手抚了抚薛怀义座下那匹白马的鬃毛,“薛大人的马真是神骏,这毛色,这蹄腕,怕是西域进贡的良驹吧?”

    薛怀义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武承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武尚书好眼力!这是太后上月赏的,说是大宛国的‘照夜白’后代。”

    “难怪。”武承嗣抚掌赞叹,竟自然而然地接过马缰,“本官今日便为薛大人牵马,也算是沾沾这西域宝马的灵气。”

    此言一出,周围随从无不色变。

    武承嗣何许人也?太后亲侄,当朝尚书,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物。竟为一个和尚出身的幸臣牵马?这要是传出去,朝野该如何议论?

    可武承嗣做得行云流水,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一手执缰,一手轻抚马颈,甚至侧身让开道路,朝宫门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薛怀义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抖缰绳:“那就谢过武尚书了!陈将军,咱们走!”

    陈子昂心中巨震,他看着武承嗣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看着那丝毫不减的笑容,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那眼底最深处,他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寒光,冷得象腊月冰窟里的反光,快得让人怀疑是错觉。

    可陈子昂知道不是错觉。

    那是杀意。被完美掩藏在谦卑姿态下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

    这个人,太可怕了。

    陈子昂忽然想起史书上记载的几个人物:汉末的司马懿,面对曹爽的逼迫,可以装病数年,忍到对方放松警剔,然后一击致命;南北朝时的宇文护,能在权倾朝野时依然对皇帝行礼如仪,直到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武承嗣,就是这类人。

    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为薛怀义牵马,这近乎羞辱的举动,他做起来面不改色。他能藏常人所不能藏——那份对陈子昂的敌意、对薛怀义的鄙夷、对失去周兴这条爪牙的不甘,全部被那张温润面具盖得严严实实。

    甚至,陈子昂产生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武承嗣或许乐于见到周兴倒台。

    周兴是酷吏,是武后用来打压李唐旧臣的刀。可刀太锋利,伤人太多,迟早会反噬执刀人。如今陈子昂替武后“清理”了这把已经惹起众怒的刀,武承嗣正好可以撇清关系,甚至还能借此示好太后——看,姑姑,我连自己的手下都能舍弃,一切都是为了您的威信。

    而周兴空出来的位置,自然会有人补上。

    陈子昂馀光瞥向仍垂手立在原地的来俊臣。这人此刻低眉顺眼,可那微微颤斗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是恐惧,也是渴望。恐惧陈子昂这把悬在头顶的刀,也渴望借机上位,取代周兴,成为武承嗣新的利刃。

    好一盘棋。

    陈子昂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原本以为,自己回到洛阳,要面对的是明枪暗箭、是酷吏的构陷、是朝堂的倾轧。可现在看来,那些都只是表象。真正的战场在更深的水下,那里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心术与算计;没有正邪分明,只有利益与立场。

    而他陈子昂,因为周兴之事,已经不知不觉踏入了这片浑水。

    更麻烦的是,他今日与薛怀义同行,被武承嗣亲眼看见。在外人看来,这无异于一种站队——他陈子昂,选择了投靠太后的“幸臣”一派。

    武承嗣会怎么想?一个手握兵权、在边塞有声望、又敢在洛阳动刀的将军,与太后的宠臣薛怀义走得近。这对武承嗣这种志在储位的人来说,是潜在的威胁,必须消除的威胁。

    “陈将军?”薛怀义在前方回头催促,“发什么呆呢?快些!平康坊的柳大家,最不喜人迟到的!”

    陈子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波澜。

    他向武承嗣微微颔首,算是告辞,然后轻夹马腹,跟了上去。

    马蹄踏过永泰门的门坎时,陈子昂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四合,宫灯初上。武承嗣仍站在原地,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去。来俊臣已悄然挪到他身侧半步之后,正低声说着什么,手指在袖中比划。几个随从牵来了他们的马,却无人上马,都在等待武承嗣的示意。

    那一行人立在渐浓的夜色里,象一群沉默的石象。

    陈子昂转回头,目视前方。

    宫城的高墙在两侧延伸,仿佛没有尽头。这条出宫的甬道,他走过许多次,可从未象今日这般觉得漫长而压抑。马蹄声在甬道里回荡,一声声,敲在心上,让人无端想起牢狱中拷问时的杖击。

    出了宫城,洛阳城的喧嚣扑面而来。

    坊市间的灯火次第亮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