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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童,那孩子面色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出来。”赵元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妇人浑身一震,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孩子抬起头,望着赵元虎,眼中满是惊恐,却还是倔强地挡在母亲身前,小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一名天刑卫成员探身下去,将那孩子先抱了上来,然后又搀着妇人爬出洞口。妇人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却还是挣扎着想要抱住孩子。
赵元虎看着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他转过身,走出地窖,来到韩昭隐面前。韩昭隐依旧瘫坐在地上,低着头,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地窖的方向。当他看到那妇人和孩子被带出来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绝望。
赵元虎站在他面前,目光冰冷。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韩昭隐,看着他那副强撑着的平静面具一点一点地碎裂,露出底下那张惶恐无助的脸。
“韩大人,这二位是……”赵元虎故意拖长了声音。
韩昭隐咬着牙,一言不发。
赵元虎冷笑一声,转过身,看向那妇人和孩子。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也是从地窖里搜出来的,那便一并带走。陛下的命令,参与舞弊案者,一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处死。”
妇人的身体猛地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死死抱住孩子,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那孩子依旧咬着嘴唇,没有哭,可他的小手,却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指节泛白。
韩昭隐终于崩溃了。
“放开他们!”他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如同垂死之人的哀嚎,“他们……他们与此事无关!你们要抓就抓我!要杀就杀我!放开他们!”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两名天刑卫成员死死按住。他的膝盖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不再挣扎,只是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
赵元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他的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韩大人,终于承认了?”
韩昭隐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沙哑:“我承认……我什么都承认……求求你,放过他们。我妻子,我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是我勾结庆国公,是我泄露考题,是我安排人顶替名额……都是我。与他们无关。求求你……求求你……”
他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一下又一下,鲜血顺着额头流淌,染红了青砖。他没有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忏悔,才能换取一丝怜悯。
赵元虎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为了功名利禄,不惜出卖良心,不惜害人性命。可他对自己的妻儿,却还有几分担当。至少,他没有试图让妻儿替他顶罪,没有在危急时刻抛弃他们。
倒还算是个男人。
可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赵元虎站起身,朝手下挥了挥手:“都带走。”
韩昭隐被架了起来,他的妻子和儿子也被带走了。那孩子一直没有哭,只是回头望着那座他生活了五年的府邸,望着那扇他无数次进出的门,望着那盏还在风中摇曳的灯笼。他不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再回来。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雨夜中回荡,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韩昭隐府,无一人逃脱,全部落网。
城东,庆国公府。
后院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庆国公顾云章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幅京城舆图,图上用朱笔画着几道线,有的通往城外,有的通往城内几处隐秘的庄园。他已经在这张图前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可他的手,却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延之。”他唤道。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系玉带,发束银冠,正是庆国公的嫡孙——顾延之。
他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爷爷,您找我?”
庆国公抬起头,望着孙子那张年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这个孩子,是他最疼爱的孙儿,是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他从小聪明伶俐,读书刻苦,从不让他操心。他以为,这个孩子会光宗耀祖,会让庆国公府更加辉煌。可如今,他却要亲手毁了这个孩子的前程。
“坐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延之依言坐下,看着爷爷那副疲惫而苍老的面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从未见过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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