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852 章 危机四伏  祸害大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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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迪曾说:殿下,这四个字送给您,您守着这四个字,就能守住本心,稳坐朝堂。

    朱标把那方砚台收在书房的暗格里,从来没给人看过。

    现在他忽然想起来,陈迪走了,那方砚台还在暗格里搁着。

    他要不要把它带走?

    还是留在东宫里,等新主人来?

    朱标苦笑了一下,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司经局洗马杨溥。

    杨溥今年才三十出头,一张清秀的圆脸,眉毛很淡,眼睛很亮。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色官袍,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他手里抱着一摞书,书脊上贴着标签,码得整整齐齐。

    杨溥走路有个习惯,步子很轻,像怕踩到什么似的。

    他走到哪儿都踮着脚尖,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一回,朱标在书房里看书看得入了神,杨溥进来搁了书就走了,朱标愣是没听见。

    等朱标抬头看见那摞书,才知道杨溥来过。

    “殿下。”杨溥走进来,把书搁在案角,“这是司经局新抄的《贞观政要》,臣给您送过来。”

    朱标看了一眼那摞书:“杨先生,你还有心思抄书?”

    杨溥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殿下,臣不抄书,还能做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手在书脊上轻轻摸了一下,像是在摸一件心爱的东西。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上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他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指缝里没有一丝墨渍。

    他有个习惯,摸书脊的时候,大拇指会从右往左划一道弧线,像是在翻书页,又像是在抚琴。

    “殿下!”

    杨溥忽然压低了声音,“臣听说,方孝孺先生的父亲,是被拖到西市口枭首的。”

    朱标点了点头。

    “臣还听说,方先生的母亲,是同一天自缢的。”

    朱标又点了点头。

    杨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很直:“殿下,臣想问殿下一句话。”

    “问。”

    “殿下怕不怕?”

    朱标看着他。

    杨溥是东宫最年轻的属官,今年正月才入的东宫。

    他平时话不多,安安静静地抄书、整理典籍,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猫。

    他有个特点,从来不问闲事,从来不嚼舌根,你跟他说话,他听着,笑一笑,就走了。

    可今天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一丝怯意。

    “怕。”朱标说。

    杨溥点了点头:“臣也怕。”

    他顿了顿,又说:“可臣还是来了。”

    朱标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走?”

    杨溥低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那摞书,伸手把最上面一本摆正了:“殿下,臣是司经局的洗马。

    臣的职责,就是给殿下整理典籍,陪殿下读书。

    臣走了,谁来给殿下找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朱标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这些天来第一次真正的笑。

    “杨先生,”他说,“你把《贞观政要》翻到‘纳谏’那一章。

    我今天想读读。”

    杨溥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翻开书,找到那一章,把书递到朱标面前。

    “殿下,臣给您念?”

    “念。”

    杨溥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清晰,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清楚楚。

    阳光从窗棂里斜射进来,落在书页上,把那些墨字照得发亮。

    殿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年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殿下。”

    朱标抬起头。

    来人是东宫左春坊大学士董伦。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了,头发全白,背微微驼着,走路的时候拄着一根藤杖。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

    可他那双半阖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董伦走路有个习惯,走两步,停一下,不是歇脚,是在看路。

    他年轻的时候走得太快,摔过跟头,从那以后就学会了慢。

    他说,人生路,走得快不如走得稳。

    董伦是东宫最老的属官。

    他侍奉过朱标的祖父,又侍奉过朱标的父亲,最后被派到东宫来。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的风浪。

    他见过洪武初年的血,见过胡惟庸的人头落地,见过李善长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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