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若利高中还没结束，就进入了日本队。

    你们正式开始异地恋。

    牛岛：【我去跑步了。】

    起床时，就看见牛岛发的消息。

    你们最近一个月都是这样的聊天，昨晚你熬了一个大夜，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看到这条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知熬夜学习对身体不好，但只要一到晚上你的劲头就非常足，颇有一种——昼夜颠倒，最强大脑的感觉。

    因此这一个月你几乎都在熬夜，常常睡到最后一刻才从床上爬起来，对于牛岛的消息更是中午才能查阅。

    他一成不变的生活，跑步的时间精准到分钟、秒钟，你有些不耐地回复：【嗯。】

    牛岛端坐在体育馆，终于等来你的回复。

    你最近回的消息越来越短了。

    他一开始给你报备的时候，你也会给他报备，还会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久没回信息。

    这些日常的对话他也能像挤牛奶一样，挤出甜味来。

    牛岛反复琢磨这个短暂的“嗯”，又想起你漂亮清秀的脸，还是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你昨晚又熬夜了吗？】

    你正草草扒着饭，打算一会儿清醒了就继续学习，看到这条消息，你打算一会儿再回。

    这个一会儿就是晚上。

    期间牛岛还给你发了一些：【现在在休息。】

    【今天教练介绍了一款能量饮料，不是很好喝。】

    【《ju》更新了。】

    你晚上的时候学得精疲力尽，打开看了一眼，打卡般地一条条回复：

    【休息时间好好休息。】

    【那就不要喝了，回来请你吃蛋糕。】

    【我不看《ju》。】

    牛岛似乎是在休息时间，秒回道：【又学习了那么久吗？辛苦了。】

    看他秒回自己，你却隔了那么长时间才回消息，你隐隐感受到一点愧疚：【嗯，一直在学习。】

    你要去最好的大学读喜欢的专业，你想学医，付出的努力绝非朝夕。

    好友：“硬要说专业，oo酱想学哪个？”

    “运动康复。”你想也没想。

    好友没有读大学的打算，她已经签约了一家乐队，打算毕业就跟着去发展，她说哪怕过成流浪汉的生活也无所谓。

    “因为人生的任务就是每天摄入两千大卡能量，然后去探索自己喜欢的东西嘛。”

    好友笑得贱兮兮的：“你考试那天，我说不准就在哪里演出呢。”

    牛岛已经踏上了既定的路，沿着梦想一步步向前；好友也一往无前。

    你困在薄薄的几张试卷里，却从未后悔要走的路。

    但是有一点很棘手——

    牛岛同学给你发的消息像一层层透不过气的云，你们的对话框两极分化，他一天能给你发十几条重复的报备信息，你只能抽空回?两条。

    牛岛若利不擅长聊天，与其说是聊天，他更像是单纯地在给你打卡。

    你打了个电话过去：“牛岛。”

    “嗯。”

    “你听着怎么在喘气？”

    “我在跑步。”

    “哦，我打扰你了？一会儿再拨给你？”

    “不用。”牛岛若利特地买的运动手机袋，终于派上用场。

    他在心里偷偷给运动手机袋竖了一个大拇指，期待着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你最近说话总是有些低落，他不会讲幽默的话逗你开心，一直希望你主动来找他倾诉。

    牛岛：“怎么了吗？”

    “啊，就是……”你纠结地抠着手里的橡皮擦，把一块漂亮的橡皮抠得坑坑洼洼，“你每天给我发太多消息了，我也不一定有时间回复。”

    那边是规律的呼吸声，你害怕自己的话生出歧义，让牛岛伤心，但是心里的小人无疑叫嚣着：你感到不耐烦。

    牛岛似乎停下了脚步，他斟酌着：“嗯，那我少发一点。”

    “哦，谢谢你，牛岛。”你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他紧接着抛出问题：“你一般什么时候休息？”

    你犹豫地说：“学累了就休息吧，没什么必须休息的时间。”

    他是一个擅长做计划的人：“你可以把日程排成表格，规律作息时间和休息时间，对学习的效果更有裨益。”

    你是一个看感觉的人：“啊，我有时候想学有时候提不起劲头来，算了。”

    你们的对话长达十秒沉默。

    牛岛好像轻轻叹了口气：“那你有空的时候告诉我，我再给你发消息。”

    你按捺住心里的罪恶感：“好。”

    其实真的忙到那个地步吗？好像也没有。

    好友会跟你分享乐队视频，你休息的时候就会看上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