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

    叶相思习惯性反问。

    但这显然不是战九州想听的。

    他没说话，光是眼神就让叶相思乖乖地补了后一句，“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

    叶相思说：“虽说你我从前是露水夫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但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这般有缘，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以后不会有什么关系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但叶相思救了他也是真真的。

    “叶相思，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战九州不信她。

    “不信算了。”叶相思也来脾气了，她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了，只得再度躺平。

    躺平这个姿势对叶相思的伤势比较友好，就是这样一来，她又要正面对上战九州的视线。

    “还成这样，乱动什么？”

    战九州俯身，一手摁住叶相思，不让她再乱动。

    叶相思没有挣扎，她肩膀上的伤是真的疼，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跟战九州交手给自己找罪受。

    她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看着战九州，喊了声“九叔。”

    她同他说：“若是我没失忆的话，今夜我是替你挡了一剑，不是刺了你一剑。”

    战九州听出她话里有话：“有话直说。”

    “我就是想问。”叶相思气息虚弱，嗓音暗哑，“九叔不去抓这些刺客的幕后主使，在这盯着我做什么？”

    战九州不语。

    方才战少泽请他一同回府，他没走。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直到此刻，叶相思当面问他。

    战九州才发现，他不该如此的。

    即便叶相思能与他性命相连，他也不该轻易被她牵动心绪。

    偏偏在这时候，叶相思又问了一句，“难道在九叔眼里，我比那些刺客更危险吗？”

    战九州收回手不再碰触她。

    年轻的国公爷被烛火笼罩着，恢复了高不可攀的模样，他问叶相思，“你到底想要什么？”

    叶相思算是看出了，战九州这样的人，哪怕她为他挡剑，也无法取得他的信任。

    他要怀疑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

    哪怕叶相思戏演得再好，甚至不惜豁出去半条命，也没法消除他的怀疑。

    叶相思捂着伤口，艰难地坐起来，“我想要钱、想要荣华富贵、想要九叔不要再整天盯着我寻我的错处。”

    她说：“我只是一个有点贪财、有点好色，还特别想过上好日子的普通姑娘，九叔整天盯着我做什么呢？”

    战九州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夜风吹得门外树动叶摇，战九州逆风而出，没入夜色之前，在风里留下了一句“如你所愿。”

    叶相思看着他离开，心想：怎么个如我所愿呢？

    是给钱，还是给荣华富贵，亦或者从此之后再也整天不盯着我怀疑我？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再走啊！

    叶相思坐在床上听见杜若去送走那尊大神，关了门回来。

    杜大夫走进屋里同她说：“我这庙小，供不起这尊大佛，不管你要做什么事，养两天伤就走，不要连累我和小年。”

    这个叶相思能让国公府叔侄俩都跑到她这小小的庆和堂里，杜若这一晚上实在心惊胆战。

    叶相思颔首道：“今夜是个意外，给杜大夫添麻烦了。”

    今日事发突然，庆和堂又刚好离得近，来找杜若是临时起意，但是留在庆和堂养伤却是她有心而为。

    她人都在这了，就不能完全不连累杜若母子，于是她跟杜大夫说：“你若信得过我，你潜伏在京尚未做成的事，我可以帮你。”

    杜若看了她片刻，有些冷淡地说：“不必。”

    这就是信不过她了。

    不过才见过两面，信不过才正常，叶相思也没继续说什么，她既已许诺便不会反悔，杜若信不信是她的事。

    “你肩上这伤虽重，但不致命，我同那两位说你这几日不便移动，但你伤的是肩膀不是腿，至多三日国公府的人就会接你回去。”

    杜若说着话的意思，就是至多帮叶相思遮掩三天。

    叶相思想着三天，不短了。

    杜若说完就准备回屋了，叶相思叫住她，“杜大夫。”

    杜若回过身来，“还有什么事？”

    “你方才替我诊脉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的脉象有所变化？”

    叶相思指的是她先前被断言不出三日便会暴毙的事。

    杜若一听便知，她先前给叶相思治伤的时候把了脉，当时便奇怪，这脉象怎么跟早上大不相同了。

    这时候叶相思主动提起，杜若便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