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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岳死后,狩墨者不知怎么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他们袭击了我藏匿孩子的地方。我受了重伤,勉强带着孩子杀出重围,但孩子……丢了。”苏砚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了数十年的痛苦和自责,“我在那片山区找了三个月,只找到孩子的一只鞋,和一点血墨残留的痕迹。狩墨者没有当场杀他,而是带走了他。之后几十年,我再也没有他的消息。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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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凌清墨。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王先生’开始追查凌岳的旧事,我才重新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那个孩子的血脉共鸣。很弱,很混乱,但确实存在。他还活着。而且,很可能……就在狩墨者手里,被他们用某种方法控制、改造,成为了追查‘钥匙’的工具。”
凌清墨的心沉了下去。凌岳的孩子,她的叔祖(或者伯祖?),还活着,但落入了狩墨者手中,被改造成了“王先生”,在追查自己父亲留下的秘密。这简直是命运最残酷的玩笑。
“所以,‘王先生’拿走的那本笔记……”
“是凌岳留下的。里面记录着守墨一脉关于‘钥匙’的真正秘密,也记录着……他当年封印‘眼睛’时,留下的后手。”苏砚站起身,走到石室中央的石台前,打开那个黑色的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暗金色的金属片,递给凌清墨。
“这才是‘钥匙’。”
凌清墨接过金属片。入手冰凉,沉重,表面有细密的、立体的纹路,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结构,但纹路中流淌着暗金色的、温暖的墨痕之力。形状和她胸口的印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复杂,更“完整”。
“这是……”
“守墨一脉的传承核心,‘墨钥’。”苏砚的声音肃穆起来,“守墨人持钥匙,墨砚师持锁。但所谓的‘钥匙’,从来不是指人,也不是指血脉,而是这个——以初代守墨人的心骨,混合‘墨’的本源,历经三代人,才锻造出的唯一一把能真正‘开启’或‘封闭’墟门的‘器’。凌岳当年封印‘眼睛’,用的就是它。但他没有完全消耗掉‘墨钥’的力量,而是将它一分为二。一半用在封印上,另一半,藏在了这里,等待后人,在需要的时候,重新启用。”
“另一半?在哪?”
“就在你体内。”苏砚看着她胸口的印记,“凌岳临死前,用最后的秘术,将‘墨钥’的另一半力量,化入血脉,传给了他的直系后人。只有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并且通过陵园阵法验证的后人,才能触发共鸣,让另一半‘墨钥’显现。而你,不仅继承了那一半,还融合了墨砚师的血契,两脉合一,成为了三百年来,唯一一个有可能真正‘掌控’完整‘墨钥’的人。”
凌清墨低头,看向手中的金属片。暗金色的光芒,和她胸口印记的光芒,正在缓缓同步,彼此呼应。她能感觉到,金属片内部,蕴藏着浩瀚如海的力量,但被层层封印着,只流露出一丝。而这一丝,已经让她感到心悸。
完整掌控“墨钥”,会发生什么?
“掌控了之后呢?”她问。
“可以彻底封印‘眼睛’,甚至……永久关闭墟门,斩断归墟与此世的联系。但代价是,‘墨钥’会彻底消耗,而掌控者,也会因为力量的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与‘墨钥’一同消散。”苏砚看着她,眼神复杂,“凌岳当年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时机未到。而且,他放不下婉婉,放不下孩子。但现在……也许时机到了。狩墨者越来越猖獗,第七局内部腐化,‘新纪元’计划如果成功,后果不堪设想。也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您希望我掌控它,然后去封印‘眼睛’?”
“我希望你有选择的权利。”苏砚摇头,“‘墨钥’是你的,路也是你的。你可以选择掌控它,去终结这一切,也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也可以选择带走它,藏起来,继续躲藏,等待时机。或者……毁掉它,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葬。无论你怎么选,我,和死去的凌岳、奕辰,都会尊重。”
凌清墨握紧金属片。冰凉的触感,和内部涌动的力量,让她掌心发烫。她想起哥哥温暖的手,想起李奕辰平静的眼神,想起阿土沉默的背影,想起那些死在血泊中、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
也想起周振的疯狂,狩墨者的残忍,林晚谜一般的立场,还有那个可能还活着、但已被改造的“王先生”。
她该怎么做?
“掌控‘墨钥’,需要多久?”她问。
“不知道。墨砚一脉的古籍里,只有零星记载。可能需要几天,几个月,也可能……需要几年。而且,过程中不能被打扰,不能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否则力量失控,你会被反噬。”苏砚顿了顿,“而且,一旦开始掌控,‘墨钥’的波动就再也无法完全隐藏。狩墨者,第七局的叛徒,甚至其他势力,都可能感应到,会不顾一切地来抢夺。到时候,这里,将不再安全。”
凌清墨沉默。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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