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墨影交锋  墨砚诡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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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岂能弃之?”

    “八月初三,婉逝。临终执我手,言:‘岳,莫让孩儿……步我后尘……’言未尽,气已绝。痛煞我也!”

    “八月十七,纺织厂。中伏。三人,皆祭司。血墨已成,门印将启。吾以身为祭,引‘墨钥’之力,封其门户。然力有未逮,恐遗后患。留此册,记因果,望后人明之。”

    最后一页,是凌岳的绝笔。字迹颤抖,但力透纸背:

    “吾妻婉婉,吾儿岳儿,吾之挚友苏师妹……此生负尔等良多,唯盼来世,再续前缘,偿此孽债。守墨之路,荆棘满布,然墨在人在,墨失人亡。吾道不孤,薪火永传。后来者,珍重。”

    画册到此结束。

    凌清墨感到眼眶发热。她终于“看”到了凌岳,不仅是那个在记忆中慷慨赴死的守墨人,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痛,会温柔画画,也会在妻子病榻前无助哭泣的普通人。他的牺牲,他的守护,他的遗憾,都如此真实,如此沉重。

    “这本画册,是凌岳留在铜匣里的。只有用我的血,配合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苏砚合上画册,轻轻抚摸着封面,眼神悠远,“他让我保管,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后人来了,问起他,就把这个给他看。让他知道,他的祖上,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个……尽力了,但依然留下很多遗憾的普通人。”

    “您一直没有告诉我。”凌清墨低声说。

    “因为时机未到。而且,有些伤痛,知道得太清楚,反而是负担。”苏砚将画册重新放回铜匣,盖上,重新封印,“但现在,你可以知道了。凌岳的路,你哥哥的路,奕辰的路,阿土的路,甚至……我的路,你都看到了。这条路,充满失去,充满痛苦,可能永远看不到终点。但依然有人,一代又一代,走下去。”

    他看向凌清墨,目光如古井,平静,深邃。

    “现在,轮到你选择了。凌清墨,你要不要,继续走这条路?”

    凌清墨沉默。她看着铜匣,看着手中的阵枢钥匙,看着胸口缓缓旋转的印记,感受着地下深处,那个庞大封印传来的、沉重的脉动。

    她想起了很多。哥哥温暖的手,李奕辰平静的眼神,阿土沉默的背影,赵老头恐惧而麻木的脸,周振疯狂的宣言,林晚谜一般的警告,还有那个可能还活着、但命运扭曲的“王先生”。

    也想起了凌岳画册里,那双充满爱意和痛苦的眼睛。

    “我走。”她抬起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但我不会走和你们一模一样的路。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守护,去追查,去终结。如果一定要牺牲,那牺牲必须有价值。如果一定要战斗,那战斗必须是为了胜利,而不只是拖延。”

    苏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疲惫,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释然,甚至……一丝欣慰。

    “好。那就按你的方式走。但记住,无论怎么走,都别忘了为什么出发。也别忘了,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将阵枢钥匙推给她。

    “从今天起,我会教你封印大阵的基础结构和运行原理。也会把我知道的,关于狩墨者、关于第七局、关于‘新纪元’计划、关于‘影狩’、关于林晚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你。你能消化多少,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一个月……不,二十天。二十天后,你必须离开这里,去面对外面的世界。而这里……”

    他看向墙壁深处,那隐藏的封印核心。

    “……或许,也到了该有个了断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

    石室入口的方向,那扇沉重的石门,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哒”声。

    像是锁簧被触动的声音。

    凌清墨和苏砚同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石门。

    石室入口的阵法,是凌岳亲手布置,与陵园大阵相连。没有“墨钥”或特定手法,外人不可能触发,甚至很难找到。而且,苏砚的真身在此,他的感知笼罩整个石室,如果有人接近,他应该第一时间察觉。

    但刚才,他们谁都没有感觉到异常。

    直到那声“咔哒”。

    苏砚抬手,一道暗金色的光幕瞬间在石门前张开,同时,他左手虚按地面,石室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将整个空间封锁。

    凌清墨已经起身,无相刀滑入掌心,墨痕之力凝聚双眼,看向石门。视野中,石门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粘稠的、正在缓缓渗透进来的“墨”的能量。不是血墨那种暴烈,而是一种更阴沉、更隐秘、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力量。

    它在侵蚀石门上的防御符文。速度不快,但很稳定,而且……手法极其老练,能精准地找到符文能量流转的节点,进行渗透、破坏。

    “是‘影狩’的手法。”苏砚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凝重,“不,比‘影狩’更古老,更阴毒。像是……狩墨者祭司一脉的‘潜影墨’。但能渗透凌岳的阵法,来人实力不弱,而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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