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四十五章 完整一心·初伴  我家娘子,在装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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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

    洛青州推开铁铺的门,铜铃叮当响了一声。街上还没有人,天刚蒙蒙亮。他生火,拉风箱。呼——哧,呼——哧。火苗窜上来,红红的,热热的。他夹起一块铁,开始敲。今天打的是菜刀,粥铺用的那把钝了,要换新的。

    粥铺的门没有开。他停下锤子,看了一眼。往常这个时候,秦蒹葭已经开了门,热气从门口涌出来。今天门关着,灯没有亮。他放下锤子,走过去,轻轻敲门。

    “秦奶奶?”他喊。

    没有应。他又敲了两下。门开了,秦蒹葭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一只手撑着门框。

    “你怎么了?”他伸手扶住她。

    “没事。头有点晕。”她想往灶台走,身子晃了一下。洛青州扶她坐下,伸手摸她的额头。烫的。

    “你发烧了。”他说。

    “粥还没煮。”她想站起来,洛青州按住了她。

    “今天我来。”他转身回铁铺,叫小满。“你去煮粥。我来照顾她。”

    小满跑进粥铺,生火,淘米,加水。他煮过几次,知道怎么煮。洛青州扶秦蒹葭到后面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去灶台倒了一碗热水,端过来。

    “喝点热水。”他扶她起来,她喝了两口,躺下去。

    “你去打铁。我躺躺就好。”她说。

    洛青州没有走。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她的脸很白,皱纹很深,眼睛闭着,呼吸很重。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烫。

    完整一心在粥铺里,感知着这个早晨。它感知到一种不安。她病了,他守着。守了,就不想了。

    上午,小满把粥煮好了。他端了一碗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秦奶奶,粥好了。”他说。

    秦蒹葭睁开眼,想坐起来,没坐动。洛青州扶她起来,把粥碗递给她。她接过去,手抖,洒了一些。她用勺子舀了一口,咽下去。粥是甜的,有红枣。她喝了几口,放下碗。

    “你喝。别浪费。”她说。

    洛青州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了。他把碗递给小满,让他再去盛一碗。

    “你打铁去,不用守着我。”她说。

    “今天不打。陪你。”他说。

    秦蒹葭看着他。他没有看她,看着窗外。她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

    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上午。它感知到一个人正在放下锤子。他从来没有白天不打铁。今天不打了,为了陪她。

    下午,张叔走过来,站在粥铺门口,往里看了看。洛青州坐在床边,秦蒹葭睡着了。张叔没有进去,轻轻关上门,走了。赵德厚挑着菜担子来了,看见粥铺门关着,问小满:“你秦奶奶呢?”

    “病了。”

    赵德厚放下担子,走进粥铺,站在床边看了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姜,放在床头柜上。

    “煮姜水。喝了发汗。”他挑起担子,走到铁铺门口,把菜摆好,不走了。他坐在铁铺门口,帮洛青州看着来人。

    有人来打铁,他说:“洛师傅今天有事,明天再来。”有人买菜,他招呼,称秤,收钱。他今天不卖自己的菜,他帮洛青州看摊子。

    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下午。它感知到一种接力。他守她,他替他。替他看摊子,替他招呼人。替他,就是帮他。

    傍晚,秦蒹葭醒了。烧退了一些,脸上有点血色。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的姜,又看见洛青州坐在床边。

    “你坐了一天?”她问。

    “嗯。”

    “铁铺呢?”

    “小满看着。张叔在。”

    秦蒹葭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的手。手上全是茧,有铁锈,有烫伤。这双手,今天没有打铁。因为她病了。

    “你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面。”她说着要下床。

    洛青州按住她。“你躺着。我去煮。”

    他走到灶台前,烧水,下面条。水开了,面条在锅里翻滚。他拿筷子搅了搅,怕粘锅。他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又放了几片菜叶子。面熟了,他盛了一碗,端过来,扶她坐起来。

    她接过碗,吃了一口。面条有点软,盐放少了,蛋煮老了。但她没有说。她一口一口吃完了。

    “好吃。”她说。

    洛青州接过碗,去洗碗。秦蒹葭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那件藏青色的衣服,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戴着那只铁灰色的手镯。他洗得很慢,一个碗洗了很久。她笑了笑,很轻,像面条在锅里翻滚,没有声音。

    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傍晚。它感知到一个人在学会照顾。煮面,洗锅,扶她坐起来。他以前不会这些。现在会了。

    天黑下来。小满端着一锅粥过来,放在灶台上,自己盛了一碗喝。张叔过来了,坐在凳子上,看着秦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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