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七十六章 照片  我家娘子,在装傻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州从后面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我是。”

    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皮箱放下,伸出手。

    “我叫洛安。”

    洛青州没握他的手。他把碗放在砧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伸过去。两只手握在一起,都糙,都是打铁的手,但一只打的是农具,一只修的是钟表。

    “进来坐。”

    洛安提起皮箱,走进铁铺。他看着墙上的工具,看着十张砧,看着炉火里红红的铁。看了一圈,才在凳子上坐下。

    “这铺子,是你开的?”

    “我师父开的。他走了,我接着开。”

    “你师父姓张?”

    “你知道?”

    “沈怀远跟我说过。”洛安从皮箱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洛青州。纸折了好几折,展开,是一张房契。上面写着“洛永年”三个字。

    “这是你爹在天津的房子。小洋楼,在英租界。后来租界没了,房子充了公。前几年落实政策,发还了。我是继承人,但你不是。这房子,应该有你一半。”

    洛青州看着房契。“我不要。”

    “你爹留下的。”

    “他留给你的。不是留给我的。”

    洛安把房契折好,放回皮箱。“你爹走的时候,我在天津。他让人带话给我,说他在河北有个儿子,叫洛青州。让我以后找到你,照顾你。”

    “我不需要照顾。”

    洛安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跟你爹长得像。眼睛像,下巴也像。”

    洛青州没说话。他从柜子里拿出那张照片,递给他。洛安接过照片,翻过来看。

    “永年、秀兰与儿。二十六年春。”他念出来。“这个‘儿’,就是我。”

    “你知道你亲娘是谁?”

    “于秀兰。我养母告诉我的。她是沈家的人,沈怀远的姑姑。我爹把我托给沈家,从此再没见过。”洛安把照片还给他。“你见过她吗?”

    “没有。”

    洛安看着铁铺里的人。大山、小满、二蛋、石头,都在听。秦蒹葭站在粥铺门口,永恩抱着石头站在她旁边。

    “这个孩子,是永恩的?”洛安问。

    “嗯。”

    “永恩是于德水的闺女?”

    “是。”

    洛安站起来,走到永恩面前,看着她怀里的石头。石头伸着手,要抓他的眼镜。洛安没躲,让他抓。石头抓住镜腿,扯了下来。永恩赶紧接住,没摔坏。

    “对不住。”永恩说。

    洛安接过眼镜,戴上。“没事。”

    他回到凳子上坐下。“于德水跟我爹是发小。我爹去天津,他也去了。后来我爹回了村,他留在天津。我爹把我托给沈家,他也知道。他帮过忙,给我养母递过话。”

    “他从来没跟永恩提过。”洛青州说。

    “他不想提。他这辈子,欠你爹的,也欠我娘的。还不清,就不提。”

    洛安从皮箱里拿出一只小木盒,比洛青州那只小一半,漆面黑亮。他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怀表,表壳是银的,刻着花纹。

    “这是你爹留给我的。他让我交给你。”

    洛青州没接。“他留给你的,你留着。”

    “他让我交给你。”

    “他什么时候说的?”

    “他走的那年。托人带话,连这块表一起带来的。”洛安把表放在砧上。“表是坏的,不走字。你爹说,等你把它修好了,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洛青州拿起怀表,翻过来看。表壳背面刻着一行字——“永年永恩”。和他爹的名字,和永恩的名字,和那把铜锁上的字一样。

    “永年永恩。你爹一辈子念着两个人。”洛安站起来,提起皮箱。“我走了。表你留着。修不修,随你。”

    他走出铁铺,走到街口,上了长途汽车。车开了,卷起一阵灰。

    大山看着车走远,转头问:“师傅,他不留下吃饭?”

    “不饿。”

    洛青州拿着怀表,走进铁铺,锁进柜子里。

    晚上,秦蒹葭把粗陶碗放在灶台上,洛青州坐在旁边,拨着火。怀表放在他膝盖上,他翻来覆去地看。

    “你爹让你修,你就修。”秦蒹葭说。

    “我不会修表。”

    “学。你会打铁,就会修表。都是细活。”

    洛青州把表打开,看里面的机芯。齿轮小,轴细,头发丝一样。他不敢碰,又合上了。

    “明天让大山去镇上,找个修表师傅。”

    大山第二天去了镇上,下午带回来一个老头,姓孙,七十多岁,戴着一只独眼镜,满手老茧。他接过怀表,打开,眯着眼看。

    “瑞士机芯,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