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陈雪打来电话。

    “律师函已送达法学院学工办和计算机学院学工办。法学院那边很重视，辅导员说会严肃处理。计算机学院张蕾老师说想跟您通个电话。”

    “好。”

    不到两分钟，张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程信，律师函的事我刚知道。学院领导已经过问了，陈院长让我先跟你沟通一下，林峰这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老师，我没有什么打算，学校按照规矩来就好，我尊重学校的一切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程信，我知道林峰做的事不对。但是让他退学，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他考上浙大不容易......”。

    程信打断她的话。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考上浙大也不容易？难道张老师没看明白，这件事的主谋就是林峰吗，你应该先问问他，为什么这么恨我呢，我们好像也是刚认识吧，而且，我刚才跟你说的是，我尊重学校的一切决定。”

    张蕾没接上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知道了。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学院和林峰本人。”

    “麻烦张老师了。”

    挂掉电话，程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希望其他人长点记性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清雅说。

    “今天下午辅导员找我谈话了。”

    “说什么？”

    “说法学院已经收到律师函，会严肃处理赵铭，问我的态度。”

    “你怎么说的？”

    李清雅转头看他。

    “我说，都是学法的，当然按法律规定办。”

    程信嘴角翘了起来，显然对李清雅的回答满意。

    “辅导员没劝你大度一点？”

    “劝了。我说，老师，如果今天被发帖的是您的女儿，您还会劝她大度吗？”

    程信笑出声来。

    “哈哈，她怎么说？”

    “她没说话了。”

    不过李清雅看着程信笑的开心。

    “不过，人家发的帖子好像也没说错，我不是被包养的吗？”

    说完还对程信眨眨大眼睛。

    程信一下噶住了。

    这下轮到李清雅笑了，给程信夹了一筷子菜。

    “老板，快吃吧，别到时候安禾姐姐看你瘦了到时候埋怨我。”

    程信讪讪一笑，赶紧埋头吃饭，好像确实是他有点渣。

    李清雅看程信不好意思又问道。

    “你们班那个同学，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退学。”

    李清雅沉默了几秒。

    “啊？是不是太狠了？”

    “狠吗？”

    程信放下筷子。

    “你和他无冤无仇，他甚至都不认识你。就因为嫉妒我，就把你拉进来当靶子，如果碰到其他人，他连退学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这次也让别人都知道都别来惹我，不然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李清雅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吃完饭李清雅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钱塘江。

    程信对她说道。

    “对了，陈思雨她们三个，明天我请她们吃饭。你跟她们说一声。”

    “为什么请她们吃饭？”

    “贴吧里帮着你骂人的，除了刘洋他们三个，就是陈思雨。骂得比刘洋还难听。这种室友，得好好供着。”

    李清雅忍不住笑了。

    “她那不是帮我，她就是喜欢骂人。”

    陈思雨要是听到李清雅的话，绝对会要跟她拼命。

    程信笑得更大声。

    “那更得请了。喜欢骂人还能骂对地方，这是天赋。”

    第二天程信正开车往学校走，昨天说好的请两个寝室吃饭。

    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张蕾。

    恐怕又是来劝的，这事也就没发生在他们身上。

    “张老师。”

    “程信，林峰的事，学院这边讨论过了，陈院长的意思是，能不能给他一个留校察看的机会？他家长今天也赶过来了，他父亲林德全，说想当面跟你道歉。”

    “张老师，他的道歉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因为被我抓住了？”

    张蕾沉默了一下。

    “这个……。”

    “张老师，我不是故意为难他。但一个人如果只有在被抓住的时候才认错，那他认的不是错，是倒霉。”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知道了。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学院。”

    “张老师，你知道为什么陈院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