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永康叹了口气。

    “比想象中难。临水穷了太多年，干部的思想也穷。我说要招商引资，他们第一个反应是‘谁会来这穷地方’。我说要修路，他们说‘上面不给钱怎么修’。我说要搞旅游，他们说‘就咱这破海滩谁来’。”

    “你打算怎么办？”

    “先做出一件事给他们看。你说的度假村项目如果真能落地，就是最好的示范。”

    “放心，肯定能落地。”

    “你妈来了半个月，把县医院的妇产科重新规范了一遍。她说这里生孩子的妇女，好多连产检都没做过。有一个产妇，胎位不正，送来的时候孩子的一只脚已经出来了，也就是送来的早，能转剖腹产，不然母子都有生命危险。”

    程信没说话。

    程信和李清雅没在家住，住在县政府招待所。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李清雅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床边用毛巾擦。

    程信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

    “今天累不累。”

    “不累。”

    “明天去看地，可能会走很多路。”

    “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小在农村长大。”

    程信笑了笑，把毛巾放下，抱住她。

    “你今天见我爸，紧张吗。”

    “有一点。”

    “他话少，不是对你有意见。”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