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

    舅舅的手抖了一下，摘下眼镜，用围裙角擦了擦镜片。

    “我知道。能翻过来吗？”

    “能。”

    不是辛夷回答的，是程信。

    舅舅戴上眼镜，看着程信。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我去把最后一个菜炒了。”

    他站起来，转身进了厨房。

    舅妈端着茶出来，递给程信一杯。

    “程.....程先生，辛夷她爸妈的事.........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舅妈，叫我程信就好。辛夷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谢我。”

    舅妈看了辛夷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你们先坐，我去帮老张端菜。”

    饭菜很快摆上了桌。

    六菜一汤，都是川市本地的家常菜。

    舅舅几次想给程信夹菜，筷子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舅妈不停地让辛夷多吃点，辛夷低着头，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程信。

    吃到一半，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冲了进来。

    见到辛夷就惊喜的开口。

    “姐！”

    然后几步就跑到辛夷面前。

    “姐，你回来了。你昨天打电话说回来，我今天放学就跑回来了！”

    辛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长高了。”

    辛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目光落在程信身上。

    “这是......”

    “这是你姐的男朋友，叫程信哥。”

    舅舅在旁边介绍。

    辛参眼睛一亮，他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程信哥好。”

    程信点了点头。

    “你好。”

    “程信哥，我姐说你帮我们家翻了案子，是真的吗？”

    辛参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舅妈在旁边轻声喝止。

    “参参，别没大没小的。”

    程信摆了摆手。

    “没事，是真的。明天开庭，你爸妈很快就能出来了，现在去洗手换衣服过来吃饭。”

    辛参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背着书包就进了卧室。

    舅妈叹了口气。

    “这孩子，自从他爸妈出了事，在学校一直被人欺负。书包被人扔到水池里，课本被撕过好几次。他从来不跟我们说，还是老师打电话来我们才知道。”

    程信放下筷子。

    “我这次来，也是想顺便处理这件事。辛参学校那边，明天我让人去一趟。”

    舅舅和舅妈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不知道程信到底有多大能量，只知道马家在川市盘踞了几十年，根深蒂固。

    吃完饭，舅妈去厨房洗碗，舅舅陪着程信和辛夷在客厅坐着。

    辛参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程信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舅舅，舅妈，明天开庭，辛夷今晚就去酒店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

    舅舅点了点头。

    “行，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跟你舅妈也去法院。”

    回酒店的路上，辛夷靠在程信肩膀上，看着窗外川市的夜景。

    “明天开庭，我怕。”

    “怕什么？”

    “怕万一……”

    程信打断他。

    “没有万一。要不是走程序，明天都不用开庭，直接就能放人。”

    辛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

    “我想去给爷爷上坟。”

    程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等明天案子结了，接上叔叔阿姨一起去。”

    晚上辛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程信从后面抱住她。

    “睡不着？”

    “嗯。想着明天就能见到爸妈了，有点不真实。”

    “明天就知道了。”

    辛夷转过身，把脸埋进程信怀里。

    “程信。”

    “嗯。”

    “你喜欢我吗？”

    程信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时安安静静、不太爱说话的姑娘。

    “你说呢。”

    辛夷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晚，程信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抱着她，让她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