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四人在坟前待了半小时才起身。

    起来的时候几人的腿都僵了。

    辛夷差点摔了。

    程信急忙上前扶住。

    “没事吧。”

    辛夷摇摇头。

    “没事。”

    程信抱起辛夷就往车边走。

    辛建国和张敏看着两人的身影，对视一眼。

    辛建国叹了一口气。

    “唉~希望咱们姑娘.......”

    他话没说完，估计是没想说完。

    张敏也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带着心疼。

    辛参听到父亲的话开口说道。

    “爸，程信哥人很好的。”

    “希望吧。”

    回到辛家老宅，也就是辛夷爷爷之前开诊所的地方。

    将近一年没有人回来，门锁已经锈了，辛建国用力拧了几下才打开。

    程信跟着进了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石榴树，只是枯了大半。

    正屋的门虚掩着，门槛上积了一层灰。

    辛建国推开正屋的门。

    荡起一阵灰尘。

    这里之前就是诊室，里的桌椅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落满了灰。

    墙上还挂着几面锦旗。

    辛建国把锦旗摘下来，弹了弹上面的灰，又重新挂上。

    郑岩从外面走进来，附在程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程信微微点头，转身往外走。

    村口的老槐树下面聚着七八个人，看见程信从辛家老宅出来，说话声低了一些，但目光都追着他。

    “就是这人，开那大黑车来的。”

    “听说是个大老板，辛家那丫头傍上的。”

    “傍什么傍，人家是正经男朋友。你没看法院都来人了？马家那几个，全被抓了。”

    “那是辛家老头本来就冤。老辛头行医四十多年，救了多少人？马家那个就是自己喝酒喝死的，赖人家。”

    “就是。辛家那药我一直吃着，比市医院还灵。去年他们出事，我这病愣是没地方看。”

    “那你怎么不去市医院？”

    “去了，花了三千多没治好。最后还是托人去隔壁县找了个老中医。”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说话声音特别大。

    “建国他们回来了？在哪儿呢？”

    旁边有人拉了拉她：“三奶奶，你别喊那么大声。”

    “我耳朵聋你也聋？我问你建国一家子是不是回来了，那小伙子是谁？”

    “是辛夷男朋友。”

    “男朋友？好啊，好啊。”

    程信走过去。

    “老人家，您好。”

    “好好好。小伙子，你是城里人？”

    “算是吧。”

    三奶奶咧嘴笑了。

    “什么叫算是，看你这气势就不是简单的人，辛丫头命苦，你可得对她好点。”

    “老人家放心。”

    旁边有个中年男人插嘴。

    “辛家那事，村里谁不知道是冤枉的？可马家有权有势，谁敢出头？”

    旁边女人怼他一句。

    “你现在倒会说，去年你怎么不去作证？”

    男人脸一红。

    “我.......我一个种地的，去说话谁信？”

    “不是信不信，是你敢不敢。”

    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程信听着村里人说的话点点头。

    看来辛夷爷爷在村里还是有点威望的，大家都没有落井下石。

    程信在门外站了会儿就回屋了，辛夷正和她妈在厨房忙活。

    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灶台擦干净了，锅也刷了。

    张敏从柜子里翻出一袋子米，还好，没生虫。

    “妈，这米还能吃吗？”

    “能吃。去年那事前新打的米。”

    辛夷烧上火，张敏淘米下锅。

    米香从锅里飘出来的时候，辛夷的鼻子酸了一下。

    张敏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别哭，都过去了。”

    辛建国把诊室里的桌椅擦了一遍。

    正对着大门的墙上，辛济堂的照片还挂在那里。

    他站在这张照片前，好长时间没动。

    “爸。”

    辛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辛建国转过身，看着儿子。

    “爸，饭好了。”

    辛建国扭过身子。

    “走吧，去吃饭。”

    辛建国看着儿子。

    这孩子这一年吃了不少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