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凡人筑基与高压孤塔

    “轰隆隆——！！”

    深夜的暴雨在九龙最顶端的高山上肆虐，狂风将几百米高的钢铁高压电网架吹得发出一阵阵刺耳、沉重的金属呻吟。

    这里是九龙慈云山最深处的一座高压变电站。

    惨白、刺眼的探照灯光顺着湿漉漉的水泥地面扫过，无数道高压电线宛如密密麻麻的黑色蛛网，将整座漆黑的山头彻底勒紧。不远处，那一尊高达数百米、正闪烁著红色指示灯的巨大城市广播电视发射塔，在无声中直插云霄，散发著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电离沙沙声。

    “哐当。”

    变电站最深处的一间高压变压器控制室大门，被一只满是黑血、指甲缝里塞满淤泥的右手，极其平稳地推了开来。

    王凡舟面无表情地迈步跨入。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连帽卫衣紧紧贴在结实的脊梁上，右肩上扛着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国强，左手则倒拖着气息奄奄、脸色蜡黄的黄督察。

    他将两个重伤的凡人极其平稳地放在了冰冷、生满铁锈的控制柜钢板一侧。

    “咳咳咳噗”

    黄督察的身子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泛黄的死鱼眼里，在这一刻突兀地涌出了一大口发黑、粘稠的脓血。他挣扎着靠在控制柜上，用那只脏兮兮的左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里全是断裂死肉溢出的灰色粘液。

    他体内的鬼气炭化已经开始向着他的心脏疯狂侵蚀了。

    “阿华不，你根本不是阿华。”

    黄督察有些费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站在高压线路指示牌前的王凡舟。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石上狠狠刮擦过：

    “阿华那小子胆子小得像猫，连开枪都会抖。刚才在地下排水暗渠里，踩着一尺深的急流滑行，手里还提着我们两个一百多斤的汉子嘿，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凡舟没有回答。

    他那双隐藏在黑卫衣兜帽阴影下的‘通幽’法眼，此时正亮着一抹冷酷、深邃的猩红。

    ‘通幽’，全开。

    在他的猩红视界中。

    整间变电站内的无数根粗重高压铜缆上，此时正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一缕缕极度诡异、死寂的冷灰色死频细丝。

    那些细丝穿透了厚厚的绝缘层。

    它们并没有向地下传导，而是顺着铁架，笔直地朝着百米高空之上的城市电视广播发射塔疯狂汇聚。

    “这个世界的恶鬼，没有符纸，也没有道行法力。”

    王凡舟缓缓收回视线，声音沙哑、生硬，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润：

    “但它们掌控了这座城市的电磁波和高压电网。它们每天在深夜通过不插电的电视屏幕、收音机，向外播散能削弱凡人神魂的极阴死频。等凡人的三盏阳灯熄灭了两盏，它们就会通过简单的肢体接触，直接完成夺舍。”

    “李国强刚才说得对。”

    王凡舟微微偏头，看着窗外那在暴风雨中疯狂摇晃的庞大都市霓虹：

    “整座城市，都已经是它们的试衣间了。”

    听到这番话。

    皮椅一侧、刚刚清醒过来的李国强，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攥著那条被绷带死死勒紧的大腿，面容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世界观的崩塌而变得极度扭曲：

    “试衣间难怪林少玉跳楼的时候在笑难怪梁sir在车库里会抢我的枪顶在脑门上原来，我们身边的每一个同事、每一个街坊，都已经是鬼了”

    李国强有些神经质地揪著头发，指甲在头皮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淌：

    “没救了这整座城市都没救了黄sir！我们还能相信谁？警署高层是鬼，飞虎队也是鬼我们怎么跟它们打？！”

    黄督察坐在废旧的钢板上，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盒被雨水浸透、压扁的长寿牌香烟。

    他有些执拗地用那只颤抖的手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青灰色的浓烟：

    “怕个鸟。老子多活了十年，本就是向阎王爷借来的命。”

    黄督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鱼眼死死盯着王凡舟：

    “你既然知道这一切，还大费周章把我们两个残废拖上慈云山说吧，你这个不属于警署的‘高人’，想怎么干活？”

    王凡舟双手抄在卫衣口袋里。

    他的眼底没有凡人的悲愤与恐慌，只有一种算计到了极致的冷酷理智：

    “我要用这整座城市的电视发射塔和高压电网，作为我的‘雷火法坛’。在子时阴阳交泰的瞬间，强行逆转电网的五行属性，引下九天雷劫，对九龙方圆数十里的每一个被篡夺的伪人，进行一次彻底的‘神魂大电离大清洗’。”

    “逆转电网？”黄督察愣了一下，夹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