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错了音。

    白发老者脸上溅了血，他用袖子疯狂擦着，浑浊的眼睛近乎要瞪出眼眶：“天神，天神快杀——”

    姜寒渡这次看清了林止的动作，林止绕过他，走到人群前，那修长的手指只一划，老者便直挺挺地倒下。

    断了剑的修士见情况不妙，在林止身后甩出飞刀。

    姜寒渡快步冲过去——

    林止却似身后长了眼睛一样，测了侧身，飞刀擦着他的胳膊掠过，狠狠钉在地上。

    刀刃几乎完全没入积雪下的冻土，投掷时用了多大力气可想而知。

    林止猛地掠到那修士面前，伸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姜寒渡刺向那修士的剑尖，在最后一刻偏转，青崖剑锋抵在林止颈间。

    “放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做，只是看到林止那掐着人脖子的手，身边便先于头脑发出了动作。

    林止偏头看向姜寒渡，眸光闪动瞬间，随即便化成了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的手指仍然紧紧口在那修士咽喉上，力道未送。

    修士面色涨得通红，双腿胡乱踢着，双手拼命扣着林止的手。

    他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散修，手上力气竟然这么大。

    青崖剑剧烈震颤，却被姜寒渡稳住，又往前送了送，在林止颈上压出血口。

    姜寒渡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让你放手！”

    人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齐春明不自觉朝林止走了几步，指尖摁在琴弦之上，目光死死盯着青崖。

    叶关宁冲到人群中捞起叶关兴护在身后，事情发展已经完全超过她的预期。

    仅仅是几日的相处，足够让叶关宁对林止的性格有所估量，但她从没想过，林止温润的外表之下竟如此狠戾，更没有想到，姜寒渡的剑尖，有朝一日能指向林止。

    叶关兴愕然望了姜寒渡片刻，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姜寒渡！你还是不是人了！”

    他被姐姐死死拽着胳膊，仍然拼命地往前扑，双眼留下愤恨的泪水，发了狂地要摸袖里的飞刀。

    “姐，姐你放开我，”叶关兴身上流着血，一只眼睛也被人打得红肿，“林前辈救了我们多少次？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叶关宁生怕弟弟再受伤，双手铁钳般制着叶关兴，在他耳边低声道：“姜公子不会对前辈下山手。”

    叶关兴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大滴大滴往下砸：“姜寒渡！林前辈救你几次！那些畜生又救你几次！你现在为了那些畜生拿剑指他，你配吗？！”

    “他们狗血喷人，想杀林前辈时你怎么不拦，现在装什么圣人！”

    “你好好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根本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指向姜寒渡，指尖都在颤抖：“林前辈今日若死在他们手里，你我都是帮凶！”

    行梧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目光冰冷，不带半点儿人情。

    姜寒渡心如刀绞，手上出现片刻松动。

    电光石火间，他身后另一断剑修士眼中凶光乍现，从人群中窜出——

    “小心！”齐春明惊呼。

    毒刃直直朝姜寒渡刺来，那修士就站在姜寒渡身后，距他不足一尺。

    齐春明暗骂自己只顾着青崖，反应过来时，清音已是阻止不及。

    完了。

    如此短的距离，姜寒渡定是要挨上这刀了。

    刀尖触到姜寒渡背上前一瞬，一道身影鬼魅般闪到那修士旁边，五指铁钳般扣住修士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修士发出杀猪般的残疾哦啊，手腕扭成可怕的弧度。

    林止夺过匕首，干脆利落插进他心窝，之后像扔垃圾一样地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倒下。

    姜寒渡再耐不住，握着剑的手无力垂下。

    齐春明终于冲到二人近前，看也不看姜寒渡，忙施了疗愈术在林止颈上。

    林止颈部伤口触目惊心，皮肉狰狞外翻，鲜血一股又一股，顺着苍白的皮肤流淌下来，染在布衣之上。

    齐春明的手在发抖，疗愈术的几次溃散——那伤口太深，都已割开血脉。

    他撕了袖上布料压住林止伤口，按上去不过片刻，便被鲜血染透。

    姜寒渡哆嗦着手想撕袖口，几次用力都没有撕下，方才的惊骇已让他全身脱力。

    他看得分明，林止是故意迎上青崖剑锋的。

    以林止的身法，本可以轻松避开，可若要抢那分秒的夺刀时机，就便得受了他这剑锋。

    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姜寒渡视线模糊，入眼尽是血色，耳畔只剩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