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渔火孤舟 33:旧识郎中赠骋书,京城机遇现曙光  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少大夫,可真正让我记住的,只有你。”

    他把信递过来。“聘书在此。月薪二两银,供膳宿,可带家人同行。若有意,三日后可在县驿门口等我马车。”

    她没接。

    郎中也不催,只把信放在断墙上,靠近灯笼的地方,让光能照着它。

    “我知道你现在处境难。”他说,“家烧了,族人冷眼,前路不明。可你要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女子不能行医,不能做事。济安堂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只看你能治什么病,救多少人。”

    她终于抬头看他。

    郎中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你若不去,这信我就带回京城,另寻他人。你若去,我便等你三日。三日后若不见人,我也走。”

    说完,他提起灯笼,转身就走。

    她坐在原地,没动。

    郎中走出几步,又停下。“对了,”他回头,“你当年说的那个艾草配伍,我后来试了十几例,十有八九见效。我记在医案里,题了名字:‘沈氏艾防汤’。”

    他笑了笑,提灯走入夜色。

    脚步声渐渐远了,灯笼的光晕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村道拐角。

    她仍坐着。

    断墙上,那封信静静躺着,蜡封完整,纸面微泛黄。她没去拿,只是看着。

    夜风又起,吹得灯笼残影晃了晃,信纸边角微微翘起。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信封。

    纸很厚,摸上去有种粗粝的实感,不像是虚的梦。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封口,红蜡硬而光滑。

    她没拆。

    只是把信拿起来,贴在胸前,低头看了一眼。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这东西是真的。有人真的来找她,给她一条路,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正经的聘任,是把她当个大夫看。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发烧的孩子,想起自己随口说的方子,想起这郎中千里迢迢回来送信。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无人问津,习惯了写下的字被当成废话,习惯了走的路被说成歪道。

    可现在,有人记得她。

    记得她会治病。

    记得她叫沈怀真。

    她把信小心折好,塞进内衣口袋,紧贴胸口。那里暖,不会丢。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些,腿也不那么僵了。她把药篓背好,炭笔收回袖袋,铁条别回腰间。

    然后,她走到那截没烧完的门槛前,蹲下。

    指尖抚过刻着“宛之”二字的地方。火烤得木头发黑,字迹边缘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刻痕,像是在清理灰。

    刮完,她站起身,望着废墟。

    东边厨房塌了,西边卧房烧透,她住的屋子只剩几根焦梁。可井还在,井栏虽裂,也能修。院角那棵老枣树也活着,枝干焦了一半,但顶上还冒出几片新叶。

    她转身,朝着村西头走。

    老孙头家在村西,孤老头一个,和她家一向交好。去年他风湿发作,她给他扎了七天针,药钱没收,只让他帮忙照看菜园。后来菜园收成不错,他硬塞给她两串干枣。

    她得去问问,母亲是不是真被舅接走了。若是,也好打听个信。若不是……那就得另想办法。

    她走得很稳,鞋底踩着焦土和碎瓦,发出咯吱的响。药篓轻晃,残存的艾草味淡淡飘出。

    快到老孙头家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手伸进衣袋,摸了摸那封信。

    纸还在,硬硬的,硌着指尖。

    她没拿出来看,只是确认它在。

    然后,她抬手敲门。

    “老孙头,”她喊,“是我,沈怀真。”

    门内一阵窸窣,接着是拖鞋声。

    门开了条缝,老孙头探出头,手里拄着拐杖,眼睛眯着,像是刚醒。

    “这么晚了,啥事?”他声音沙哑。

    她没进门,只站在门外,说:“我想问个事。我娘……真是被舅接走的?”

    老孙头愣了下,眼神闪了闪。“是啊,前天夜里来的车,说是城里亲戚病重,非得她去不可。”

    “车是从哪来的?”

    “不清楚,黑漆漆的,没挂灯笼。”

    “有人跟着吗?”

    “就一个赶车的,戴斗笠,没说话。”

    她点点头,没再问。

    老孙头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空荡荡的路,低声说:“你……住哪儿了?”

    她指了指东边。“废墟边上,断墙那儿。”

    老孙头叹了口气:“要不……先在我这儿凑合一晚?灶房还有床板,腾给你。”

    她摇头:“不用。我得守着家。”

    老孙头没再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