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02章 丈母娘暗中较劲 沈律师以柔克刚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修复也得有人气。”母亲打断她,“你隔壁陈大哥的书店开到晚上九点。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林微言叹了口气。“我白天修书,晚上想看看书,休息一下。”

    母亲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他比你爸强。”

    林微言愣住了。

    “你爸年轻的时候,遇到事就躲。家里水管漏了,他说‘我不会修’;你上学交学费,他说‘你妈管’。后来你出事那几年,他急得头发都白了,可还是不知道怎么帮你。”母亲的目光落在远处,声音里有一种林微言很少听到的柔软,“小沈这个人,碰到事不躲。他连你妈那本破集邮册都肯花一周去修。这种人,靠得住。”

    林微言站在酒店门口,梧桐絮落在她肩膀上,她没去拍。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酸酸的,像陈叔那碗馄饨汤里多放了醋。

    “他五年前——”

    “我知道。”母亲打断她,“你昨晚跟我说了。他爸生病,他跟人做了交易,把你推开了。”母亲转过头来,看着林微言的眼睛,“你觉得他做得对?”

    林微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遍。五年前她恨他,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被最爱的人推开更疼的事了。五年后她知道了真相,恨意消了,但那个“推开”的动作还在——它像一道疤,不疼了,但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凸起的痕。

    “他做得不对。”母亲替她回答了,语气很平静,“不管什么理由,把感情当成筹码去交换,就是不对。但他做了错事之后,回来认了,回来补了。你爸当年做错了事,到现在都没跟我认过错。”

    母亲说完,转身推开酒店的门,走了进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带他去菜市场。我想吃镇江的刀鱼。让他挑。挑不好,我给他减分。”

    林微言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她掏出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上午九点,菜市场。我妈要吃刀鱼。你挑。”

    回复来得很快:刀鱼过季了。现在吃鲥鱼。我去找相熟的鱼贩订一条。

    林微言看着那条回复,笑了一下。她走回工作室时,沈砚舟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她之前没修完的那本民国画册。画册摊开着,他用镊子夹着一片补纸,在虫蛀的缺口处比了比,然后抬头看她。

    “刀鱼的事搞定了。但菜市场你得跟我一起去。我不太会砍价。”

    “你不是律师吗?”

    “律师在法庭上砍价,在菜市场不砍价。”他把补纸稳稳放进缺口,“法庭上对手会还价,菜市场卖鱼的大姐不会。她会直接骂我。”

    林微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那本画册。他的补纸位置精准,浆糊用量刚好,纸面平整得几乎看不出修复痕迹。她伸手摸了摸补纸的边缘,手指触到他的指尖,两个人都没有缩回去。

    “沈砚舟。”

    “嗯。”

    “我妈说,你比我爸强。”

    沈砚舟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震动,像一块石头沉进湖底,没有声响,但涟漪扩散得很远。

    “那你觉得呢?”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把手收回来,拿起自己的镊子,在画册另一页的缺口处开始补纸。两个人并肩站着,安安静静地修书。窗外的阳光从梧桐叶间筛下来,落在工作台上,落在他们的手指上,落在两把并排放着的镊子上。

    下午四点,陈叔端了两碗绿豆汤过来。他站在工作台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妈今天在巷子里转了两圈。我碰到她了,她问我,沈砚舟平时来店里勤不勤。”

    林微言手里的镊子顿住。

    “你怎么说?”

    “我说,他比送外卖的来得还勤。”陈叔乐呵呵地把绿豆汤放下,“你妈听完点了点头,走了。我看她表情,像是过关了。”

    沈砚舟低头修书,嘴角弯了弯。林微言瞪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陈叔已经走了。她低头喝绿豆汤,凉丝丝的,甜度刚好,和母亲做的一个味道。

    碗底有一张纸条,是陈叔的笔迹——“巷口那棵槐树底下,你俩第一回见面就是那个位置。别以为我不知道。”

    林微言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沈砚舟看到了,没问。他只是把自己的那碗绿豆汤喝完,碗底也有一张纸条。他没给林微言看,折起来放进了衬衫口袋。

    林微言后来趁他去洗手间时翻了他的口袋。那张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你比我有种。老陈。”

    书脊巷的下午慢慢过去了。梧桐絮还在飘,落在门口的台阶上,落在工作室的窗台上,落在沈砚舟靠墙放着的那件灰色旅行袋上。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修完了画册最后一页。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沈砚舟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睡得很浅,一只手搭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