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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是都忙,得有人能安排时间。”
沈砚舟点头:“是。我可以安排。”
林母没接话。她转头看了看窗外,目光在书脊巷的巷口停了一下。
“这条巷子,我以前来过。”她说,“微言她爸年轻的时候在镇江工作了两年,我来看他,他就带我来这条巷子吃饭。那时候这儿还没有淮扬菜馆,有一家小面馆,老板是个哑巴,面条做得特别好。微言她爸每次来都点一碗阳春面,加一个荷包蛋,蛋要溏心的。”
沈砚舟安静地听着。
“后来哑巴死了,面馆关了。再后来微言她爸调回杭州,就再没来过这条巷子。”林母收回目光,看着沈砚舟,“微言搬来镇江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选这儿。她说因为这条巷子好看。”
她顿了顿。
“我当时就知道,她选这条巷子,是因为你。”
林微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沈砚舟没有动,也没有低头。他看着林母,等她往下说。
“你们俩的事,微言跟我说了。”林母的语气很平,“你父亲生病,你跟顾氏签合同,然后跟她分手。原因我听明白了。”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手,指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粉笔磨出的薄茧。
“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个问题落下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林微言转头看沈砚舟。他的侧脸在窗边的光里线条分明,下颌绷得很紧,但眼神没有闪避。
“会。”他说。
林微言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了。林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
“因为我爸当时只有三天时间。”沈砚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份法律文书,“顾氏的条件是分手。如果我不答应,手术费就没有着落。我爸等不了。微言——”
他顿了一下。
“微言当时刚考上古籍修复师资格证,她的前途刚刚开始。如果我告诉她实情,她一定会留下来。她会放弃她的路。我不愿意。”
“所以你替她做了决定。”
“是。”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知道。”沈砚舟看着林母,“叫不尊重她。”
林母微微挑了一下眉。林微言也转过头来看着他。他没有回避,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觉得,只要她好好的,我做什么都行。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替她选。我应该告诉她,让她自己决定。哪怕她的决定是留下来,哪怕我们两个人一起扛。”他看着林微言,目光很稳,“这五年我想得很清楚。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我爸。但我不会用那种方式推开你。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然后等你选。”
林母看着他,看了很久。服务员开始上菜了,腌笃鲜的砂锅端上来,盖子一揭,热气腾腾的,咸肉的香和笋的鲜混在一起,满桌都是。但谁也没有动筷子。
“你说你错了。”林母开口了,“错在哪儿?”
“错在把‘为她好’当成替她做决定的理由。”
“还有呢?”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此刻平放在桌面上,十指微微张开。
“还有——”他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错在把她想得太弱了。她比我想的强得多。她不需要我替她挡什么。她要的是我信她。”
林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腌笃鲜里的咸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嚼完之后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你爸现在身体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去年复查,各项指标都正常。”
“顾氏的合同,还在吗?”
“还在。但今年年底到期。我不会续约。”
“你以后打算一直待在南京?”
“如果微言不介意,我想把律所开到镇江来。已经在看地方了。”
林母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她转头看着林微言,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微言,你上次说你在修的那本《本草纲目》,修好了没有?”
林微言愣了一下:“还没。下周交。”
“好好修。”林母说,“别偷懒。”
她说完站起来,拿起布袋子。
“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了。桌边只剩下两个人,和一桌还在冒着热气的菜。沈砚舟看着林微言。他的额头上有一层极薄的汗,在窗边的光里亮晶晶的。
“她什么意思?”
林微言看着他。他的表情像是等判决结果的当事人。她忽然想起母亲刚才的那个问题——“你上次说你在修的那本《本草纲目》,修好了没有?”那不是问书。那是母亲在告诉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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