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1章 省城来的客人  重生76:赶山打猎,发家致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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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德海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磕了磕。

    这天夜里,赵铁山躺上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啸天趴在他脚边,被他翻身的动静闹醒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

    他在想刘经理那张便条上写的字。“风险自担”——什么风险?刘经理没说,但他心里清楚。

    卖给省药材公司,是正规渠道,有合同有发票,谁也挑不出毛病。但卖给私人饭店的采购员,哪怕对方是国营饭店的正式职工,这笔买卖的性质就变了。在有些人看来,这不是“副业生产”,是“投机倒把”。

    孙主任最近对赵家屯盯得紧,他要是知道赵铁山把天麻卖给了省城宾馆的采购员,会怎么做?

    赵铁山翻了个身,看着窗户上结的冰花。月光透过冰花照进屋里,在地面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光影。那些光影晃晃悠悠的,像水面上的碎冰。

    他说不好刘厨师长这条线要不要长期走。但目前来看,这是最快、最简单、最不引人注目的路子——每半个月送一次货,钱货两清,不进银行,不走账,不留痕迹。

    不做大,就不会出事。

    但问题是,他赵铁山这辈子,从来就没想过“不做大”这三个字。

    他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脸。

    十一月中旬,赵家屯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密密的,从早晨一直下到傍晚。赵铁山站在暖棚门口,看着雪花落在塑料布上,化成水珠,顺着斜面往下淌。

    暖棚里的天麻已经收得差不多了。他留了一小片没挖,是为了观察天麻在地里过冬的情况。这些留下来的种块,是明年扩繁的母种——个头匀称、环纹清晰、没有病虫害,每一块他都亲自挑过。

    开春前还要再选一次。到了三四月份,把种块切成小块,每一块带一两个芽眼,用草木灰拌了切口,晾一两天就能下地。一块种块能长出两三斤鲜天麻,三十块种块就是一百斤。明年要是扩大种植面积,光种块就得备上千个。

    他蹲下来,扒开浮土看了看那些种块。沙土盖得够厚,上边还铺了一层干草保温,冰不到底。他用手指探了探土层的温度,凉的,但没有上冻。只要冬天不出现极端天气,这些种块能安全过冬。

    “哥!”

    赵铁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铁山回头,看见妹妹站在暖棚门口,脸冻得通红,怀里抱着一摞本子,嘴里的白气一团一团往外冒。

    “哥,我把今年所有的记录都整理出来了。天麻的生长周期、菌材的培养条件、温湿度的变化、收获的时间——全在这里头。”

    赵铁山接过来翻了翻。字迹工工整整,数据翔翔实实,每一页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天麻的形态、菌丝的生长情况、暖棚的温湿度曲线。有几页还贴了干制的天麻切片,旁边标注着日期和重量。

    “你什么时候学会画图的?”赵铁山抬起头看她。

    赵铁梅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上课偷着学的。数学老师教几何,我就在本子上画。”

    赵铁山看着妹妹,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有心。他本来打算自己整理这些数据的,没想到她全替他干了。

    “把这些收好。”他把本子还给赵铁梅,“等明年开春,咱们真把这些数据用上,把这些年攒的经验写成个册子,以后给屯子里的人做培训用。”

    赵铁梅眼睛亮了一下。“哥,你是说让我写?”

    “你字写得比我好,图也比我画得好。你不写谁写?”

    赵铁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把本子重新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那天晚上,雪停了。赵铁山坐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薄薄的一层积雪,那层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啸天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的鞋面上,眯着眼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灶膛里的火还烧着,映得灶房门口的地面一明一暗。王桂芝在里头收拾碗筷,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从里面传出来。

    赵铁山伸出手,接了几片从房檐上飘下来的雪花。雪落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化了。

    明年开春,他要做的事很多。扩大天麻种植面积,把加工点正式运转起来,把南坡剩余的十几亩地翻出来种上黄芪和党参——每一样都得赶在节气前面。

    但他不急。

    他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急也没用。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做。该走的路,一步一步走。

    雪又开始下了,一片一片地落在他肩头。

    他没站起来,也没进屋。

    坐了很久。

    啸天把脑袋从他鞋面上挪开,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又趴下去,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他的脚踝上。

    赵铁山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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