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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砰砰地响，像有人在敲鼓。

    普瑞赛斯缓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夏洛特正坐在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把胡萝卜干，一口一口地嚼。

    她比普瑞赛斯早到了大概两三分钟，呼吸已经平稳了，脸上也没有什么疲惫的表情，只是坐在那里，双腿悬在空腔边缘，像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

    她看见普瑞赛斯抬起头，把手里的胡萝卜干递了过去。

    普瑞赛斯接过来，咬了一口。

    硬，干，有一股发酵过头的酸味，还有一种胡萝卜被晒干之后特有的那种涩。但她嚼了嚼，咽了，没有皱眉。

    然后她靠在岩壁上把手里的胡萝卜干一点一点地啃完，再喝了一口水壶里已经不剩多少的水。

    “走吧，休整十五分钟，然后我们得回去了。”

    夏洛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拉伸了一下身体。她把绳索从腰间解开，盘好，塞进背包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矿道深处的黑暗。

    “这里下不去。你要是还想下去，我们可以采购装备再来一次。还有就是，天快黑了。天黑之后矿道里更危险。不只是源石虫或者塌方，还有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裂缝，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像是在念一份安全检查清单。

    普瑞赛斯站起来，把腰间的绳结解开，把绳子还给夏洛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空腔。

    她的腿还在发抖，但已经能站住了。

    “嗯，走吧。”普瑞赛斯说。

    夏洛特走前面，普瑞赛斯跟在后面。矿灯的光重新切出那个锥形的空间，两侧的源石结晶还在那里，像一面面沉默的镜子。普瑞赛斯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长，变形，在镜面上缓慢地移动。

    她没有再看那些影子，她只是跟着那束矿灯的光，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身后的空腔越来越远，那片光的脉动越来越弱，最后被岩层彻底隔绝，消失在她的感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