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变成买热搜黑他的证据。除非我们能够找到彻底推翻他的契机。”

    “他公司可不允许我们这么明晃晃地断他财路。”柳风柔嘴上说着不许，一抬眼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扬了立起来，招呼着黎观快说出预想中的方案。

    “只要倒推出的因果的时候，最后一个位置站的不是我们，就没人会在意我们。我查过他下一部戏是无缝衔接开拍的，这样《凝云间》播完，综艺剧宣期也结束之后，他的下一部戏就会迅速抬上来播出，保证他不会有一天离开观众视线的空档期。那会是他事业真正的顶峰，也是他们最洋洋得意的时候，你们已经不会再有合作了，甚至进入了对抗拆解粉丝的阶段。但那时他的对手已经远不止你一个，一旦开始竞争流量，同等级的所有艺人都是他竞争对手，特别是成为竞品的男艺人粉丝们，绝对忍受不了一个新竞争者出现。”

    柳风柔打了个哈欠，像听到一个满意的睡前故事一样，戴上眼罩安心地靠在座椅上继续休息。

    还是一样的盘山公路，还是一样的剧组化妆间。柳风柔换好衣服，坐在车里等待开工，一位助理模样的女生端着一盆冰水来敲门，她说：“老师，这是等下开拍手部特写镜头之前，需要泡手用的冰水，大概要泡十分钟左右，您准备好的话就可以放进去了。”拍摄场地早已做好准备随时待命，只等柳风柔一出来就可以开拍。

    柳风柔知道是要消肿就把手放了进去，水位没过手腕，刺骨的寒凉让她蹙起眉。

    “这太冰了，实在忍不住可以拿出来的。”秦牧之站在一旁担忧地说，他紧盯着柳风柔的脸色，生怕她强忍着。

    “忍着，”黎观起身言简意赅地说，“等你看到正剧里这段被粉丝截下来当神图舔屏的时候就不会后悔了。”

    开拍后的效果果然很好，屏幕上柳风柔指尖雪白发粉，如同加上了柔光滤镜，无论如何放大，都看不到一点瑕疵。冷水除了消肿，还让皮肤也获得充足水分，指缘细小死皮和一点点的泛白粗糙，都被水分锁住隐藏起来。黎观这才领悟到说这位导演出神图的含义——只是一只手，他都能拍成艺术品。

    女主角心情好了，接下来的拍摄自然很愉快。金翎和剧组其他人一样，一副没看到热搜的表情，照常和柳风柔对戏拍摄，甚至晚餐休息时间邀请了柳风柔去他车上一起拍摄花絮。

    秦牧之面色如初地跟着黎观一起回房车，还有一个人跟在他们两人身后，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黑发男人。黎观假装没有发现，只是让明显有些蔫了的秦牧之先上车，自己紧随其后，在踏上台阶后迅速关上车门。

    秦牧之回头满脸震惊的表情，他绕过黎观，重新打开车门。男人熟练地绕过卡在台阶上的黎观上了车，并坐在沙发上清理相机上的灰尘碎屑，他扣住相机的手指骨节匀称修长，不偏不倚，皮肤白皙，指侧因为用力而透露出淡淡的红晕。吹气擦拭干净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放回器材箱。

    现在轮到黎观震惊了，她环顾四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车，然后走到秦牧之身边压声问道：“他是谁？”

    “团队新来的摄影师，就是在你休假那几天来的。”秦牧之虽然还在为柳风柔淋雨生气，特别臭屁地滥用他那张漂亮的脸，但还是认真回答黎观的问题。

    “也是柳风柔自己找的吗？”黎观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她靠近器材箱旁的男人，男人像是没有察觉似的，依旧耐心地站在那整理器械。秦牧之躲在远处怎么看都觉得黎观背影里的每一根发丝都飘扬在半空中杀气腾腾地扑向这位新来的摄影……

    黎观刚刚伸出的手，想借用抽纸的名义向前探望，一张抽纸就被塞进她手中，从她立刻本能地甩开手，却不想被他一把抓了回去，修长的手指轻松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那张差点飘落的纸巾又被塞回到她手里，微凉指尖隔着薄薄的纸滑过她灼热的手心，黎观猛然抬头——

    这是贺时序第一次看到黎观的眼睛，她的眼神是雪夜伪装成的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