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比猫的舌头更忙碌的东西吗？答案是柳风柔。

    6点，秦牧之准时出现在床前叫醒柳风柔，并送上今天的拍摄剧本。

    6点半，柳风柔在黎观的汇报中开始健身训练，顺便讨论了剧本选择和综艺录制的问题。一小时后，她坐在化妆间里冰敷面膜消肿，贺时序递上平板电脑供她筛选要发布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视频。

    8点，化妆师准时抵达化妆间，开始为柳风柔护肤按摩，团队会在这个间隙里吃个早饭，四个人共计消耗约一颗鸡蛋、半份无酱汁的沙拉和三个三明治。吃完早餐，秦牧之像往常一样将装有营养补剂的药盒递给柳风柔，她打开贴着17号标签的盖子，从蓝色的小盒子里取出一枚橙黄色的药丸，用温水吞服。往常柳风柔并不会在饭后立刻吃药，相反她经常趁秦牧之不在，偷偷用冰美式替代温水服药。虽然药盒中只是些维生素片一类的补剂，黎观依旧看得心惊胆颤。熬夜、健身、吃药……她担心哪一天一不小心就见证到了柳风柔戏外的“飞升”时刻。

    黎观留心看了眼堆满化妆品和工具的桌面，一个个立得像要飞起来的大盘眼影盖子丛中，的确没有那杯拿起来冰块哗哗响的冰美式的身影，桌上连杯底水渍都没有。看到这里，柳风柔突然替换了补剂的药丸是什么，黎观了然于心。柳风柔化妆还要好久，她收回探寻的眼神，准备在沙发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休息。不曾想，黎观往沙发上靠下去的瞬间，对上了贺时序那双瞳色清浅的眼睛。那一刻，她像被移至一台显微镜前，眼前只有他眼球表面的清透弧面，琥珀色的虹膜里一条又一条黑色花纹的裂缝，还有同样凝视着她的幽深瞳孔……

    贺时序难得皱了皱眉，如同画家被模特突然的变化打断了思路，脸上显露出轻微的不满。

    黎观吓得弹起：“你想干嘛——”

    “抱歉，看得入神了。我刚才只是在想以什么角度拍下你的照片是最好看的。可无论我怎么模拟，都抵达不了完美，也许你天生就不完美。”听完贺时序真诚的解释，黎观的表情由勾起一摸微笑到挂上一点嘴角。她磨了磨后槽牙，还是决定挪远一点不跟这个还在做梦的人计较。

    距离《凝云间》杀青还有一个多月。拍摄地的天气渐渐闷热起来，有经验的工作人员都早早喝下了藿香正气水，比起那些惨白着脸发不出汗的新人，这些皮肤黝黑的沉稳面孔更像是潮水退去后泡透了的土地。古偶戏服看着不厚，层层叠叠各色轻纱包裹在身上比羽绒服还热，纵有随时调整空调方向的特权，柳风柔和金翎还是被热得难受，剧组提前进入午休时间。

    柳风柔回到房车里立刻又吃了一颗药，她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要黎观给她念论坛上的八卦热议。秦牧之拉着原本在一旁摆弄相机的贺时序一起，凑过来陪黎观一起读。

    “李涛、李涛、李涛……李涛……李涛……这么多李涛是谁？他很有名吗？”秦牧之念着屏幕上几乎每个标题中都出现的名字，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娱乐圈里哪位艺人名叫李涛。

    黎观作为论坛资深研究员解释道：“是‘理性讨论’这四个字的缩写变形。论坛中黑话很多，都是为了防止系统自动检测关键字屏蔽。”

    秦牧之听完解释更疑惑了，他狐疑地问：“理性讨论也能算屏蔽词？这样的网站我从没听说过，是很小众吗？”秦牧之。

    “这些论坛网站虽然从用户数量上看算不上大众平台，但它们是风向标一样的存在。娱乐圈里许多的事，都是从这里兴起的。”说着，黎观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屏幕右上方设置，将帖子按讨论度重新排序。

    柳风柔按住黎观滑动页面的手，她指着一个标题说：“等一下，我要看这个！”

    标题：【尹后首刊登金九，尹柳杂志双人刊新鲜预告出炉！】

    1L附图【图片】+【采访视频】

    2L哇！美女双人组对我很养眼，柳姐真的绝了！

    3L尹岱好好看啊，能怼脸电影大屏的人，怎么拍都好看啊！

    4L 世界名画—— 《影后来了都得画卧蚕》

    5L其实……我小时候……一直……以为长大就长柳姐那样了（昏厥

    6L 回复5L:她的脸真是小时候会羡慕的那种大姐姐

    7L这是品牌推封吧，出镜妆容一定要用它家产品。现在的杂志真是好无聊，没有粉丝和品牌撑着都不用开工

    8L组内又要开始炒销量了。。。。。杂志这种东西完全是真爱粉检测仪。。。。。。我先溜了

    9L对啊！代言还可以低价转卖，杂志咬咬牙买完就是纯废纸

    10L咱组的街溜子们又已经替溜街炒上了。。。。。。。她真的应该给工作人员磕个头，又开始营销大姐姐人设了。。。。。你们粉丝到底是追她还是追她公司

    “最后一条什么情况？溜街……公司……不会说得是我们吧？”秦牧之捂着嘴，在黎观耳边小声地说。

    “当然是我们，”黎观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