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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一个人待着也怪冷清的,就带他出来遛遛。”
陈小军接过话茬,嗓子里带着点委屈:“师父,您好些天没去找我了。
练拳练到坎上,有些地方想不明白,我自己琢磨了好久,实在琢磨不透,才求周叔带我来找您的。”
苏放嘴唇动了动,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愧疚感。
这些天,他对这小子确实疏于照料。
自从收了徒,隔三差五去陈家指点几招,可掐指一算,上次登门已是半个多月前的事。
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样的悟性,师门领进门修行的全凭悟性。
大多数人得靠师父一直扶着才能往前走。
这么想着,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好像有点不称职。
可也不能全怪他。
陈家离得远,总不能天天往那边跑。
脑子里突然闪过羊管胡同那套四合院。
以前就琢磨过,把后院改成练功的院子,让陈小军搬过来练拳。
这些天忙着刷技能、追敌特,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敌特也没个影儿,索性带着徒弟回院子认认门,也算是认了师门。
“你来得正好。”
苏放拍了拍陈小军的肩膀,“等会儿带你去我那儿,以后别在自家练了,我那院子有练功的地方。”
陈小军一听,脸瞬间涨红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这太好了!”
年纪虽不大,陈小军那双眼睛落在国术上时却总像粘了胶水。
他在家里比划拳脚时,长辈们偶尔也能指点几句,可那些话落到耳朵里,总觉得隔着一层薄纱,不如师傅苏放随口一句来得通透。
他心里早盘算过:若能天天待在苏放身边练功,就算对方十天半月才露一次面,哪怕只零星点拨两下,自己那身筋骨也能像被铁锤敲实了一样,一天比一天硬朗。
当下这小子脚跟一转,就要跟着苏放往外走。
周标站在旁边,脸上浮起一层笑纹,对苏放说:“苏放同志,这孩子今天就交到你手上了。
不过您那地方在哪儿?晚些时候我过去接他回来。”
这话倒不是信不过苏放——周标带着陈小军出门,天黑之前总得把人安全带回去。
更何况这孩子身份搁在那儿,要是有个闪失,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放心里明白,便顺口把羊管胡同四合院的地址报了出来。
周标听了那个地名,脸上没起半点波澜,只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他其实早知道苏放住在南锣鼓巷,也对苏放的底细多少有些数。
连周老、陈老那样的人物都肯这么信他、认他,苏放手头多几处院子,周标觉得不算什么稀奇事,也犯不着多嘴去问。
陈小军这个半大孩子,一门心思全扑在拳脚上,更懒得去想那些弯弯绕绕。
他现在只想让苏放亲手掰正他八极拳的架子。
“等会儿我带你回那院子,让你师公……哦,该叫师伯了,让他亲自上手点拨你。”
苏放伸手在陈小军脑袋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笑意。
陈小军眼珠子一转:“师伯?我还有师伯?”
苏放点了点头说:“你师伯的本事还在我之上,而且——我这一身的国术,最初也是从他那儿学来的。”
这话不假,虽说如今顾无为的身份从师傅变成了师兄,可苏放从不打算抹掉这段渊源。
在他心里头,顾无为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只是陈小军并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的渊源,他只知道,自己摊上了一个厉害的师傅不说,还多了一个更厉害的师伯。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像被人灌了一口热酒,腾地烧了起来——往后练八极拳,再也不愁没人指点了。
随后苏放蹬上自行车,后座载着陈小军,拐进了羊管胡同。
站在那座四进深的院子跟前,陈小军忍不住咂了咂嘴:“师傅,您这院子比我们家还大。”
苏放笑着又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那是你爷爷不爱张扬,要不然他能住更大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带着陈小军绕过影壁,穿进后院。
后院的木桩刚被晨露打湿,陈小军的目光就黏在上头拔不开了。
他喉结动了动,吐出一句:“木人桩。”
这三个字带着点发颤的尾音,像是旧识重逢。
院子角落里还搁着些铁架子、石锁、沙袋,都是最近苏放和顾无为闲着没事捣腾出来的。
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个小型的练武场,哪怕两人如今已是国术门里的顶尖人物,隔三差五还是会来这儿活动筋骨。
陈小军站在场边,脚底像被钉住了。
他没见过这种阵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呼吸都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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