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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心里像是被人拿刀刮了一遍,嘴上却不得不挤出一层笑,连声点头:“对对对!老何走那会儿确实跟我提过,托我照看柱子和雨水。
这两年我为柱子的事,可没少费心思。”
他这话说出来,既替何大清圆了场面,也顺手给自己脸上贴了层金。
院里的人一听,纷纷恍然大悟——怪不得易中海这两年对傻柱那么“好”
,原来根子在这儿。
傻柱站在一旁,牙齿咬得咯咯响,手里攥着的猪蹄骨头差点捏成碎渣。
人群后面,黄秀秀靠着墙,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老狐狸配老狐狸,这么快就搭上了线。
想让他们当面撕破脸皮,果然没那么容易。
刘海中被何大清和易中海这一唱一和堵得说不出话,一张圆脸涨得发紫。
他本想趁着这会子立威,结果一脚踩进泥坑里,倒让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眼看在何大清身上讨不到便宜,他正卡在那儿下不来台。
他儿子刘光天突然蹿了出来。
刘光天把缠着布条的手指头高高举起,那根指头又红又肿,在傍晚的光线里格外扎眼:“二大爷!二大爷!我有冤情要申!前院的秦卫东,仗着力气大欺负人!您看我这指头,就是被他故意撅肿的!疼死我了!这医药费他必须赔!我要求他赔偿十块钱!请二大爷为我主持公道!”
这一嗓子嚷出来,院里不少人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刘家这爷俩,真是记吃不记打——刚在苏放那儿栽了跟头,现在又想拿新来的秦卫东开刀找回脸面。
刘海中正愁没台阶下,立刻顺杆往上爬,板起脸,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刘光天这个情况,确实值得重视!邻里之间,小摩擦难免。
年轻人火气旺,打架**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话锋猛地一转,目光直戳向角落里的秦卫东:“但是!把人打伤,这性质就不同了!医药费是非赔不可的,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秦卫东,念你是初犯,又是农村来的,不懂规矩,赔偿就减半吧!你赔刘光天五块钱医药费,这事就算过去了!”
所有人的视线又跟着移过去,落在秦卫东身上。
那个年轻人站在阴影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一截沉默的木桩。
秦卫东从木凳上缓缓直起身,那张被日头晒黑的脸不见半点畏缩,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抬手掸了掸膝盖处的灰土,声线不高却像石子砸进水面一样传开:
“赔钱?做梦去吧。”
他伸手指向刘海中,话里带着浓重的讽刺:“刘海中,你当这儿是旧社会的衙门?还想‘主持公道’?你凭哪一条当这个青天大老爷?医药费?我呸。”
刘光天哪受得了这种当面打脸。
他额角青筋一暴,张嘴就吼:“小崽子!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脸!”
他攥着拳头就要往前扑,鞋底在青砖地上擦出刺耳响声。
周围几个邻居眼疾手快,胳膊一伸把他拦腰拽住。
有人压低嗓子劝:“光天,别犯浑!”
“都是一个院子的,有话好说。”
“动手伤了和气,回头不好收场。”
刘光天被人箍住双臂,还在原地蹦着骂:“松开!妈的!秦卫东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何大清刚拐进院门,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侧过头,嘴唇不动地问傻柱:“这小子谁啊?口气挺硬。”
傻柱撇了下嘴,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前院新搬来的,叫秦卫东。
苏放的小舅子,从村里来的,有两把力气,脾气也硬得很。”
何大清眉梢一跳,视线扫向那头对峙的人群,嘴角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苏放的小舅子?呵,有意思了。”
眼看就要闹大,阎埠贵赶紧站起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扯开嗓子喊:“行了行了!都消停点!”
他冲刘光天一瞪眼:“你别闹了!”
又转头对秦卫东摆了摆手:“你也少说一句。”
他清了清喉咙,语气软下来,“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为了这点事闹成什么样?今天大会就到这儿,散了吧。”
他一向是打圆场的老手,几句话就把气氛压下去一点。
可旁边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根刺没拔掉。
刘海中今天窝了一肚子火。
他原本想拿何大清开刀,立一回威,结果被对方三言两语顶了回来,又让易中海接了话茬一唱一和,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何大清没压住,给儿子要医药费也没赖成,反倒又在这帮邻居面前跌了份。
刘光天气得眼珠子发红。
他能感觉到四周看热闹的眼神像针一样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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