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说到接替人选，我这儿倒有一个人。”

    “交道口街道的副主任——秦淮茹同志。

    她的能力，我亲眼见过。

    办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红星轧钢厂的前身，娄家轧钢厂，就在交道口辖区内。

    厂里将近四千工人，全靠秦淮茹同志反复做工作，原老板娄振华才最终同意把厂子捐给国家。”

    金主任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红星轧钢厂。”

    黄卫民的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目**杂地看向金主任：“秦淮茹同志，我确实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不过金主任可能还不知道——秦淮茹和苏放，是两口子。”

    “这事儿，可真够巧的。”

    他回忆起上次去交道口调研时，经过王红如提醒才得知这层关系。

    而现在，金主任竟推荐妻子来接丈夫的班。

    初春的胡同里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黄卫民推开街道办大门时，挂在门框上的铁皮牌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刚才在路上碰见区里的老李，对方随口提了句前门街道那边的调动，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

    王红如抬起头，看见黄卫民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攥着顶灰色的帽子。

    她放下手里的钢笔，招呼他进来坐。

    黄卫民没接她递过来的搪瓷缸，只说把秦淮茹叫来，三个人在会议室里说话比较方便。

    会议室的窗户朝北，中午的光线透不进来，墙角的暖气片发出咔咔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