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7章 夜访老陈  苟在仙魔两界证道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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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雾隐城的街面比白天安静不少。

    行人稀疏。偶尔走过一两个,袖着手低着头,步子又快又碎,像是怕沾上夜里的晦气,没人有闲聊的意思。街边一只瘦猫蹲在墙头,琥珀色的眼睛冷冷扫过街面,等人走远了才懒懒跳下去,消失在暗影里。

    李鸿宇换了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袖口磨得发白,领子起了毛,看着就是个普通散修。他用敛息诀把修为压到筑基巅峰,灵压薄薄一层贴在体表,不刺眼,不招人注意。以他如今的境界,做这种事驾轻就熟,每一步不重不轻,刚好融进夜行人的步调。

    金三胖他没带出来。出门时那团金灿灿的肉球还窝在被子里打呼噜,后腿偶尔蹬一下,梦里不知在追什么。带它出来反而招惹目光,一只能口吐人言的金蟾在哪儿都没法让人视而不见,何况它那张嘴有时管不住,说漏了更麻烦。

    李鸿宇头一道拐进窄巷,两侧院墙长满青苔,墙角积水映着远处灯笼的碎光,像打翻了一地金子。

    第二道拐出去街面宽了些,左手边第三间便是傍晚路过那家"老陈杂货"。铺门果然还开着,门板没全上,留了半扇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圈昏黄烛光,在夜雾里晕成毛茸茸的亮斑,像一只半眯着的、不动声色的眼睛,静静打量着街上的人。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匾,字迹被风雨剥得模糊,只剩"杂货"二字勉强可辨。

    李鸿宇没有犹豫,推门而入。门轴干涩地"吱呀"一声,屋子里陈年的尘土味混着草药苦香扑面而来。柜台上摆着几只粗陶罐,墙角架子上堆着干草药、旧兽皮、半筐锈蚀铜器,杂七杂八堆得满满当当。

    柜台后须发灰白的老头还在。他正坐在一把吱嘎作响的竹椅上翻一本泛黄册子,册页边缘卷得发毛,显然翻过不知多少遍。听到门响,他抬头扫了一眼,目光从李鸿宇脸上移到袍子,又在腰间停了片刻,像在称斤两。然后不紧不慢低下头,把册子翻了一页。

    "打烊了。"声音干巴巴的,没情绪。

    "我看门还开着。”李鸿宇走到柜台前站定。台面有一道深裂纹从左延到右,嵌着黑乎乎的陈年污垢。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青铜小铃铛,轻轻搁在柜台上,“掌柜认得这个吗?"

    老陈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他不紧不慢把那页翻完了,视线在最后一行字上多停片刻,才合上册子搁在膝头,低头望向柜台。目光在铃铛上停留的时间,比看李鸿宇的脸久得多。

    铃铛在烛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铜绿,表面纹路磨浅了,细看还能分辨几道缠绕的云雷纹。老陈伸出两根手指拈起来,掂了掂分量,指腹沿边缘摸了一圈,凑到鼻尖下嗅了嗅。表情没变,眼神里那层漫不经心的淡雾却散了些,像水面被风撩开一道缝。

    "哪来的?"

    "别人给的。"

    老陈没追问是谁。这行当里问多了嘴杂,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他收手回去,交叠搁在桌面上,指节粗大、掌纹深黑,指缝嵌着洗不掉的墨迹和铁锈。

    "物件是真的,“他开口,声音低了些,像把干豆子慢慢倒进罐子,”但不是用来换灵石的。你想打探什么消息?"

    李鸿宇收回铃铛:"雷云阁买卖,在雾隐城里怎么走?"

    老陈靠回椅背,竹椅"嘎吱"一响。他偏头想了片刻,目光落在墙角陶罐上,像在那儿翻找记忆。铺子里静了一会儿,烛芯爆了一朵灯花,火苗跳了跳。

    "雷震在西街有间茶铺,门面不大,挂黑底金字招牌,叫‘清风茗’。明面上卖散修茶叶、收杂货,暗里替雷云阁收货出货,是他在城里的眼睛。那茶铺每三天走南门往外送一趟货,押车的是两个筑基后期武修,路线规律,从不变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鸿宇的脸:"但那只是明面上的幌子。雷震真正吃肉的路子,是卖雾隐城的过境名额。龙脊山以南的资源区,散修想进去采药挖矿,必须拿到他亲笔批条。这事莲雾隐城管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事分三成干股,雷震拿四成,剩三成喂底下办事人。他吃这碗饭小二十年了,底下人硬气,有道理的。"

    李鸿宇沉默片刻,把话逐句拆开,排成一条清晰的线:西街茶铺是幌子,过境名额是命脉,管事分干股所以不管,二十年扎根靠的是利益链扣死了。

    "龙脊山以南的资源区,有什么东西?"

    "多了。"老陈从桌下摸出粗陶茶碗,倒了碗冷茶咕咚一口,抹了把嘴,"千年灵药,年份够的能多活一甲子;地底矿脉能刨出锻造法器的珍料;运气好碰上上古修士遗落的洞府残骸,捡片碎玉简都够吃三年。但进那片地过一道关口,关口明面上是雾隐城的势力在管,里外全是雷震的人。想进去,绕不过他。"

    "他卡这一道,赚了多少?"

    老陈没正面答,右手拇指和食指圈成圈比画了一下,又竖起一根手指,在烛光里顿了两息才放下。脸上没夸张表情,嘴角往下撇了撇,那个弧度说明数字大得让他这种人都不太想明说。

    李鸿宇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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