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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哪里?
原来如此。
李城乾的眼底燃起阴郁的怒火,这根本不是即兴作诗,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宣告,是对他这位储君赤裸裸的挑衅。
早知道这样,他今晚绝不会踏出宫门半步。
想看的好戏没看成,反倒在心里添了一把堵,硌得浑身难受。
李城乾重重哼了一声,猛地拂袖转身,带着满腔怒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房间。
梅芸楼的二层,几位姑娘从厢房里探出头来。
空气有些闷热,窗外的喧闹一阵阵飘进来,可她们的心思早已不在诗会上,目光总忍不住往楼下瞟。
若不是顾及身份礼仪,恐怕早就提着裙摆跑下去了。
那位二殿下现在在做什么?还会提笔写诗吗?
忽然有人拿着一张纸从楼梯口快步走来,声音里藏着雀跃:“快来看,楼下递上来的,是二殿下亲手写的墨宝。”
众人纷纷围拢过去,脚步细碎。
“写的是什么?”
“让我看看!”
“呀,竟然是两首,这首是七言律诗。”
“七言律诗?可得好好读一读。”
饭若若站在人群后方,因为身形高挑,不用挤到跟前就看清了纸上的字迹。
目光扫过一遍,她的眼睫轻轻颤动。
纸上的字句干净利落,可字里行间却透着铁锈般的寒意,寻常文人根本写不出这样的句子。
等等——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那首七言律诗上,忽然抿紧嘴唇,指节无意识地抵在唇边。
如今朝中谁都知道,东宫和二殿下之间的关系早已剑拔弩张,此刻这首诗摆在眼前,其中的用意如同雪地上的脚印,清晰明了。
这是要走一条见血的路了。
她垂下眼眸,心中暗自思量:或许该找个时机,站到他那边去?
另一边的窗边,司理里靠着雕花木框,目光虚虚落在街市涌动的人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边缘,许久没有动弹。
身旁的姑娘们念出诗句时,她听得一清二楚,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重又快,好似有鼓槌在里面敲击。
她按住心口,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急促的跳动。
李城泽,这位二皇子,在诗文上的天赋实在太过耀眼,他写下的每一行字,都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心中的仰慕之情,此刻又加深了几分,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只可惜,他是皇子。
倘若不是……
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将目光重新投向楼下灯火交织的长街。
---
离开梅芸楼,李城泽和李洪城一起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亥时已过,街上依旧热闹,摊位前的灯笼晃着暖光,照亮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庞,嘈杂的人声混着食物香气,飘在晚风里。
“早知道会这样,今晚真不该来。”李洪城撇了撇嘴,声音里压着怒气,“那些有眼无珠的东西,居然敢说你抄袭诗作。
方才就该动手,打得他们认不出路。”
“没必要。”李城泽淡淡一笑,“和不值得的人计较,只是白费心思。”
“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李洪城捏了捏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下次再碰到那个卓子凌,一定要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
大不了套上麻袋再打,只要没人看见,就查不到我们头上。”
李城泽没有接话,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堂弟,心中涌起一丝真切的暖意。
从头到尾,这个人都站在自己这边,维护着他的名声,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走着走着,李洪城忽然轻咦一声,停下了脚步。
“二哥,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洪城看向李城泽:“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那个卓子凌无依无靠,才学也平庸,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自然有人在他背后撑腰。”李城泽的声音平静,如同在诉说寻常小事。
短暂的沉默后,李洪城猛地倒吸一口气:“难道是……东宫的那位?”
李城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喧闹的街口。
片刻后,李洪城自己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心中的猜测:“果然是他。
方才他那副神情,现在想来,全是等着看笑话的嘲弄。
用这种构陷的手段,实在不够光明磊落。”
“手段没有高低之分,”李城泽摇了摇头,衣袖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管用的,就是好手段。
史册是由赢家书写的,只要最后站在最高处,过程如何,又有谁会在意?”
李洪城愣了愣,随后放松了肩膀:“倒也是……我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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