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第11章  大庆:不做磨刀石,我登基为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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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子凌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谢殿下不杀之恩,往后……往后一定将功补过。”

    “记住你说的话。”

    一个沉甸甸的布囊丢在他手边,里面铜钱碰撞,发出哗啦的声响。

    “拿去治伤。”李城乾转身离去,衣摆扫过空气,“滚回去躺着。”

    脚步声杂乱地远去,房门开了又合,屋里只剩下卓子凌一人。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全身骨头仿佛散了架。

    试着挪动双腿,一阵尖锐的酸痛从肋下窜出,逼得他再次跌坐回去。

    他吸着冷气,抬手碰了碰鼻子,鼻梁已经歪了,肿得老高,一碰就连带着眼眶发酸。

    早知如此……他闭上双眼,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掺和进皇子的争斗里。

    半点好处没捞到,反倒落得一身伤。

    可他又能如何?对方是太子,除了默默承受,别无选择。

    他忽然觉得疲惫至极,卷入两位皇子的纷争,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局面。

    巷子里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

    卓子凌扶着墙壁,慢慢撑起僵硬的身体,怀里的碎银子硌得胸口发疼,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有锈钉在摩擦。

    他挪动脚步,影子在坑洼的地面上拖出扭曲的形状。

    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抱着胳膊,一动不动地立在明暗交界处。

    天光从街那头斜照过来,照亮了他腰侧两柄剑的轮廓,一长一短,一黑一白,如同收拢的羽翼。

    影子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又黑又浓,一直拖到卓子凌的脚尖前。

    卓子凌的后颈瞬间绷紧,看不清对方的脸,却感受到针扎般的寒意。

    喉咙发干,他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声音颤抖着问:“谁在那里?”

    黑影没有动,先传来低沉的声音,如同铁器刮过石板:“罗网,黑白玄翦。”

    卓子凌的脑子一片空白,罗网?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号,可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骗不了人,是血腥气,铁锈与旧血混合的味道,浓得仿佛能闻到。

    他悄悄往后退,青苔的滑腻感透过鞋底传来:“你想做什么?”

    “杀你。”

    果然如此。

    卓子凌的呼吸乱了:“总得有个理由!我和你无冤无仇——”

    “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炸开,卓子凌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难道是二皇——”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到一道乌光闪过,快得来不及眨眼,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突然颠倒旋转,地面朝面部扑来,碎石硌进颧骨,最后听到的,是自己身躯倒地的闷响。

    玄翦垂下手,黑色长剑缓缓归入剑鞘,摩擦声细如蛇信。

    阴影里又走出一个人,中年模样,手中摇着一柄白羽扇,扇骨在昏光里泛着象牙般的冷白。

    他走到那具无头躯体旁,鞋尖轻轻拨了拨还在抽搐的肩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惹了主公,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等下辈子吧。”羽扇收拢,轻轻敲击着掌心。

    玻璃的炼制之法、肥皂香皂的制作源头、美酒的酿造工艺、蔗糖的提炼技巧——这些技艺的根源,都系于一人身上。

    所以李城泽身处这个世界,无论遇到多么离奇难解的事情,都能找到缘由。

    唯一令人惋惜的,是叶轻眉的结局。

    片刻之后,李城泽指尖捏着一块炸得金黄的糕点,边走边吃,目光落在前方李洪城的背影上。

    这位靖王世子正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满脸都是欢喜。

    此刻的李洪城快活极了,沿街闲逛时,嘴巴几乎没停过,时而指点路边的小玩意儿,时而说起近日遇到的趣事,整个人透着无忧无虑的轻松,仿佛日子里只有甜蜜。

    想来也是,身为靖王世子,他不必担忧生计,府中没有兄弟相争,也不用费心周旋算计,只管吃睡玩乐,自在度日。

    再过几十年,承袭父位,依旧是个清闲的王爷。

    可他不一样。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就算不想争,也必须争到底。

    李城泽没有丝毫退意,从重生回到这个世间的那一刻起,他就决意要走到最后。

    今晚写下的两首诗,本就是故意写给太子看的,用意再明显不过:那条通往皇位的路,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最终能站在终点的,只能有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低头又咬了一小口糕点。

    糕点刚咽下喉咙,他的眉头突然一紧,立刻抬手示意:“洪城,小心!”

    话音未落,李洪城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面行人的背上。

    “哎——”

    夜色笼罩着京城街巷,行人脚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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