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
东南永作金天柱,谁羡当时万户侯。”
最后一笔墨痕落下,无人动弹,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连惊叹都冻在了喉咙深处。
那些诗句悬在纸上,一股寒意顺着众人的脊背往上爬。
毛笔随意搁在砚台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李城泽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失神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方才的话,诸位都听清楚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昨日那首诗,是我抄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眼下这两首,同样也不是我的作品。”
话音未落,他就朝侧后方摆了摆手。
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李洪城立刻上前,目光锐利地环视四周,随即跟上李城泽的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无声的大厅,脚步声在石板上回荡,直至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庸碌之辈竟敢质疑他的才思,实在荒唐可笑。
他自幼便能出口成诗,几行诗赋对他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
低垂的眼睫里藏着轻蔑,这场满是虚浮应酬的宴席,不来也罢。
离开时,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卓子凌的肩膀,声音轻得像檐角吹过的晚风:“卓子凌,我记住你了。
你可得好好活着。”
低笑还萦绕在空气中,人已经转身走向门外。
走过廊厅时,他朝东侧厢房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随后便和随从一起,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中。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厅中才陆续响起翻动纸页的细碎声响。
忽然有人击掌赞叹:“精妙至极!尤其是最后那首七言律诗,字字如刀锋,比昨夜那首更有气势。”
“原本以为昨夜的诗作已是巅峰,没想到今日这两首更加惊艳。”
“寥寥数行字,杀气透纸而出,绝非胸无大志之人能写出来的。”
“二殿下笔力雄浑,文脉深厚,恐怕如今已是当世无人能及了。”
卓子凌站在原地,掌心渗出冷汗。
若说昨夜的诗还有窃取的嫌疑,眼前这两首又该如何解释?难道有人能一夜之间,接连抄袭三篇惊世佳作?
不可能——这些诗句若是传入文坛,足以压过未来三五十年的所有旧作,就算想抄,又能从哪里抄来这般气势磅礴的辞章?
一阵寒意突然窜上脊背,他想起方才肩头那轻轻一按,喉咙发紧,这次怕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卓子凌的身子顺着墙壁滑下去,最后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仰头望着虚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个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带着明显的惊疑:“诸位……诸位稍等,你们再细细品味,殿下刚才写的这两篇,是不是藏着别的深意?”
短暂的寂静后,窃窃私语如同水泡般冒了出来。
“经你这么一说,确实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凛冽之气。”
“何止凛冽,再看收尾的句子,那气象……”
“嘘!慎言!”立刻有人打断,语气里带着惶恐,“一定是我们想多了,殿下身份尊贵,怎会有那般想法?万万不可胡乱猜测。”
“没错,不能妄加揣测,玷污殿下的清誉。”
低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又很快被更强烈的表忠心的话语压下去。
这些压低的交谈,隐隐传进楼上的雅阁。
雅阁之内,李城乾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面前坚硬的梨木桌面,突然猛地一拳砸下,沉闷的响声过后,杯盏轻轻跳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的腮帮紧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怒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本是来看好戏的,本想看着李城泽在众人面前狼狈不堪,撕碎往日那副令人厌烦的从容模样。
可结果呢?反倒让那人站在光芒中心,轻而易举赢得了满堂惊叹。
卓子凌……李城乾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不是他信誓旦旦说抓住了把柄,说那些诗句来路不正吗?如今这般局面,又算什么?
一股冰冷的后怕,慢慢爬上他的脊背。
李城乾自认在诗文上没什么天赋,但话里的玄机、字里行间的深意,他还不至于愚钝到看不出来。
那两首诗,只要耳不聋眼不瞎,谁都能听出其中藏着的凛冽寒意。
尤其是最后两句,“金天柱”“万户侯”,坐镇东南成为撑起天地的支柱,连昔日的万户侯都不放在眼里。
他如今已是亲王之尊,若还不满足,想要更进一步,目光所指,除了东宫储君之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