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弄的。”李城泽打断他的话。

    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两名护卫对视一眼，抱拳行礼，身影如同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门重新被掩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只有木屑的尘埃还在缓缓沉降。

    李城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里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字迹：

    【姓名：李城泽】

    【年岁：十九】

    【修为：第三品】

    【仪容：容貌出众】

    【兵刃：暂无】

    【修习功法：九阳神功】

    【近卫：二人】

    【幕僚：贾诩】

    【所属：三百死士】

    目光扫过“第三品”几个字时，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炸开。

    半个时辰——或许更短——之前，他盘膝而坐时，身体还空空荡荡，如今却被这股新生的热流填满。

    窗外的天色，似乎都比刚才明亮了几分。

    指节擦过床沿，带起细微的摩擦声。

    他再次盘膝坐下，感受着经脉里新生的热流，以惊人的速度奔涌。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触碰到更高境界的门槛。

    若是再有其他机缘相助，通往更高境界的路，未必不能显现。

    必须继续修炼。

    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瞬间，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起身走向卧榻。

    几乎同时，门外廊下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一道躬身的身影压低嗓音：“殿下，有客人即将到访，已经快到府门了。”

    “客人？”他顿住脚步，侧耳问道，“是什么人？”

    “琳相府的千金，还有叶将军家的小姐。”

    琳婉儿？还有叶棂儿？

    她们为什么会来？

    “知道了。”他颔首。

    那身影拱手行礼，迅速退入阴影之中。

    他转身前往前厅，刚站在厅前，就看见两道纤细的身影，从敞开的府门走进庭院。

    他迎上前几步，脸上泛起笑意：“原来是婉儿和棂儿，快请进。”

    身着浅衫的琳婉儿抬眼瞥了他一下，耳根微微泛红，轻声唤道：“承泽兄长。”

    一旁身着劲装的叶棂儿，却皱起了眉头。

    棂儿？这称呼是他能随便叫的？

    还如此亲昵，真当自己……

    她鼓了鼓腮帮子，仰起脸正要开口，目光却撞上对方含笑的眉眼，忽然怔在原地。

    ……怎么会生得这般好看？

    从前竟然从未发觉？

    她喉间轻轻一动，别开视线，心底的不快莫名消散了大半。

    也罢，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

    东宫侧殿，李城乾将手中的书卷丢在案上，指节按了按发涩的眼角，纸页上的文字枯燥得让人昏昏欲睡。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

    最近的日子实在乏味，连看书都提不起兴致。

    “总该找点乐子才是。”他对着空荡荡的殿宇自言自语。

    脚步声就在这时响起，一名内侍垂首快步走近，衣袍下摆扫过光洁的地砖。

    “殿下，刑部韩尚书派人在宫外求见。”

    “韩志维？”李城乾从坐榻上直起身，“他派人来东宫做什么？”

    内侍只是摇头，不敢多言。

    略一沉吟，李城乾还是抬了抬手：“带进来。”

    不过片刻，那内侍便领着另一人返回，来人同样是宦官打扮，年纪尚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免了。”李城乾打断繁琐的礼节，“韩志维让你传什么话？”

    青年宦官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李城乾不耐烦地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墨迹的瞬间，猛地从案后站了起来，手指将信纸边缘捏得发皱。

    “卓子凌……死了？”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紧接着，视线死死钉在下一行字上，仿佛要将那些笔画烧穿。

    “凶手……是我？”

    荒唐。

    简直荒唐至极。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白纸黑字，分毫未改。

    信纸摊在掌心，寥寥数语，字字刺目：“卓子凌已死。

    殿下是凶手。

    望自察。”

    李城乾的指尖在纸面上摩挲两遍，墨迹很新，边缘微微晕开。

    卓子凌是死是活，他本就不在意，可凶手的名头，怎么会扣在自己头上？

    那晚……他确实动了手，靴底踹上对方肋骨时，传来过几声闷响。

    但他清楚自己的力道，最多打断几根骨头，绝不可能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