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转动，刀锋贴在对方的右肩上，“这只手也保不住。

    以后吃饭，你只能学着用脚了。”

    黑衣人浑身一颤，冷汗和血水从额角滑落。

    他拼命点头，牙齿不停打颤：“别……我说！有人出了三千两黄金，要取您的性命！”

    李城泽听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原来我的这条命，值这个价钱。”他松开脚，往后退了半步，“付钱的人，你总该认识吧？”

    黑衣人瘫在地上，艰难地摇头：“不……不认识。

    我们只收钱，从不问雇主的来历。”

    “是吗。”李城泽点了点头，“那你回去传句话，下次还想做这种买卖，最好找些有实力的人来。”

    “否则，”他顿了顿，“只是自讨苦吃。”

    黑衣人连连答应，头几乎要点进土里：“是、是！一定把话带到！”

    钢刀被随手扔在草丛里，李城泽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讨厌的虫子：“滚吧。”

    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断腕处不停涌出的鲜血，踉踉跄跄地冲进黑暗里，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脚步声从旁边传来，李存孝走到李城泽身边，望着那片漆黑的阴影：“殿下，就这么放他走了？”

    李城泽轻轻点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留着也没用。”他停顿片刻，手指在衣袖上无意识地敲击，“既然是太子找来的人，他本人绝不会亲自出面。

    就算我们扣下这个人作证，也牵扯不到东宫分毫。”

    话音落下，一丝极淡的寒意从他嘴角掠过：“太子既然喜欢玩这场游戏，我就陪他玩到底。

    一下子就结束，未免太无趣了。

    我要让他一点点体会恐惧的滋味，那才有意思。

    我要让他明白，就算住在皇宫里，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取他的性命，对我来说，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他收回目光，衣袖一拂：“回城。”

    东宫深处，太子的寝殿里灯火昏暗。

    李城乾依旧脸朝下趴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坊间流传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偶尔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