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他站定脚步，唇角微微上扬，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琳间的光线被枝叶切割得细碎，洒下满地斑驳。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踩断地上的枯枝，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十几道黑影从树后窜出，手中的兵器泛着冷光，瞬间围成一个圈。

    李城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实从京城的街巷开始，他就察觉到这些影子一直跟在身后，像甩不掉的灰尘。

    他故意没有拆穿，任由他们跟着出城，一直跟到这片树琳里。

    “你的死期到了。”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刀尖微微抬起。

    李城泽的目光扫过对方握刀的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

    他忽然开口问道：“这一趟，雇主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少废话！”那人厉声喝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要取你性命！”

    晚风穿过树琳，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项羽站在李城泽身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肩背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存孝则沉默地站在另一侧，手指微微蜷缩。

    就在刚才，这些黑衣人现身之前，李城泽的掌心还残留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那不是实物，而是一段信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里：一套名为《天山折梅手》的武功心法。

    他曾在零散的古籍记载里见过这个名字，知道这套武功不属于这个世界。

    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据说能破解天下所有招式。

    来得正是时候，他正缺少一套对敌的武功。

    九阳神功在体内缓缓运转，像地下暗河奔涌，如今终于有了施展的方向。

    黑衣人不再等待，一声短促的哨响，四面八方的刀光同时攻了过来。

    李城泽往后退了半步，不是躲避，而是腾出空间。

    项羽瞬间动了，像一头猛然扑出的黑豹，拳头撞上最先劈来的刀刃，发出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

    李存孝则侧身冲到两人中间，手肘一撞，一柄钢刀脱手飞出，深深钉进旁边的树干，刀柄还在不停震颤。

    兵刃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像急雨打在铁皮上。

    李城泽没有急于出手，他在观察，观察黑衣人的步伐、挥刀时肩胛的转动，还有刀刃划过的弧度。

    九阳神功赋予他的不只是内力，还有一种近乎凝滞时间的洞察力，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被拆解成片段，变得缓慢无比。

    随后，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伸手，却精准地掐准时机，卡在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

    五指扣住那人的手腕，一拧一送，骨头错位的闷响被惨叫声掩盖。

    那人踉跄后退，刀已经到了李城泽手里。

    他掂了掂手中的刀，觉得并不趁手，随手抛了出去。

    钢刀在空中旋转，削断另一人扬起的袖口，布片飘落的瞬间，项羽的拳头狠狠砸中那人的下巴。

    “是谁派你们来的？”李城泽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打斗的嘈杂。

    没有人回答，黑衣人的攻势更加猛烈，可阵型已经乱了。

    恐惧开始在他们眼中蔓延，这三个人，尤其是那个始终没怎么移动的年轻男子，冷静得不像活人。

    李城泽终于使出了刚刚在脑海里演练的手法，不是完整的招式，只是一个雏形：掌缘斜着切下，碰到对方肘关节时突然变向，五指如钩扣住，用力下压。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

    像折断一枝梅花——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折梅手，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战斗结束得很快，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倒地的黑衣人，兵器散落一地。

    还站着的黑衣人只剩下三个，背靠着背大口喘气。

    李城泽走到为首那人面前，伸手扯下他的蒙面巾，一张陌生的脸，因为疼痛和恐惧扭曲变形。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问道，“买我性命的人，出了多少价钱？”

    那人嘴唇哆嗦着，终于吐出一个数字。

    李城泽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转身对项羽和李存孝说：“我们走。”

    “这些人怎么处理？”

    “留着他们，让他们回去报信。”

    三人穿过树琳，把身后的哀嚎声抛在脑后。

    斑驳的阳光重新落在肩头，风里的血腥气渐渐淡去。

    李城泽摸了摸胸口，那里没有实体的书册，可《天山折梅手》的每一句心法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这套武功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至于那些黑衣人背后的主使，他早就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