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只有五品修为，可体内九阳真气已有小成，再配合折梅手的精妙招式，寻常七品武者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出手从不拖泥带水，快、准、狠，对手往往还没看清动作，就已经分出胜负。

    “就凭你们？”他语气平淡，“是谁派你们来的？”

    地上的人只顾着痛苦呻吟，不肯开口。

    李城泽不再多问，转身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他很少来酒楼，却清楚这里的规矩，再不懂事的店小二，也不会把客人安排到别人预定的位置。

    从踏入酒楼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事有蹊跷，这些人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既然如此，何必多费口舌，该动手时直接出手，正好试试这些日子修炼的功夫究竟如何。

    角落的项羽和李存孝始终没有动，他们知道，这种场面根本用不着插手，结局早已注定，和他们预想的一模一样。

    李城泽低头看向地上的大胡子，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就凭这点本事，也敢来招惹我？”

    “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大胡子刚把错位的下巴推回原位，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听到问话立刻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人派我来，就是看你不顺眼——”

    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痛苦的抽气声，酸麻的痛感从小臂炸开，他低头才发现，李城泽的靴子正踩在自己的胳膊上。

    李城泽没等到想要的答案，脚下微微用力：“不肯说？”

    “那这条胳膊，留着也没用了。”

    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刺破了空气。

    雅间里的过宝昆扒着门缝，整个人僵在原地，心中满是震惊：怎么回事？这些可是他花重金请来的五品武者，还没正式交手，怎么就全都倒下了？二皇子什么时候学会武功的？之前半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他还没理清思绪，厅堂里又传来一声惨叫。

    过宝昆眯眼细看，只见李城泽的靴底正碾在大胡子的腕骨上，咯吱的声响传入耳中，不用想也知道骨头已经断了。

    他慌忙把袖中记着价码的纸条揉成一团，掀开门帘冲了出去，这批人手好不容易才找到，不到半天就折在这里，亏本的买卖绝对不能做。

    “住手！”过宝昆快步冲进大厅，高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靴底的压力骤然松开，李城泽收回脚，转身看向来人。

    四周的食客纷纷放下筷子，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看到那张脸，李城泽瞬间认出了对方，是过攸之的儿子，宫中的编撰官，自然也是太子的人。

    过宝昆走近时，刻意装出惊讶的神情：“原来是二殿下，方才我还在想，是谁在这里如此不懂规矩。”

    李城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过尚书家的公子，真是巧了。”

    过宝昆依礼拱手：“确实凑巧。”声音里藏着一丝异样，“我在里面用餐，听到动静才出来看看，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城泽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几人：“没什么，几条乱咬人的野狗自己送上门，运气不好，偏偏撞到我手里。

    既然敢咬人，自然要拔掉他们的牙。”

    “且慢！”过宝昆突然抬手，“这点小事，怎敢劳烦殿下亲自出手。

    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交给我来教训就好。”

    “你？”李城泽斜睨着他，“这般好心？”

    “举手之劳罢了。”过宝昆笑着，嘴角却格外僵硬。

    李城泽点了点头：“那便……”话音未落，他突然看向过宝昆身后，眉头一挑，“咦，那是什么？”

    过宝昆下意识回头，廊外只有空荡荡的夜色，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后面什么都没有——”

    转回头的瞬间，黑影已经冲到眼前，闷响炸响在耳边，先是头皮发麻，接着金星乱冒，整个脑袋嗡嗡作响，鼻子又酸又胀，伸手一摸，温热的鼻血已经糊了满手。

    “我的鼻子……”他捂住脸，疼得不停抽气。

    李城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收回拳头的同时，右腿抬起，鞋底重重踹在他的腰腹上。

    过宝昆踉跄着向后倒去，脊背砸在地上，扬起一层薄灰。

    过宝昆踉跄着后退，脊背撞到桌沿，木料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滑倒在地，衣袖带翻了半碗冷汤。

    过了片刻，他撑着身子起身，手掌摸到黏腻的鼻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流。

    他抬起沾满血污的脸，嘶哑地质问：“你凭什么打我？”

    李城泽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嘴角勾起平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街角那批人，是你安排的吧？”

    “胡说八道！”过宝昆猛地擦了擦下巴，血渍在衣襟上留下暗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