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清！”

    “认不认得都无所谓了。”李城泽向前踏出一步，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菜梗，“我就是看你这副样子不顺眼，打了就打了，你又能如何？”

    过宝昆的手指开始发抖，看到李城泽再次逼近，慌忙向后缩，背脊紧紧抵住桌腿：“站住！我可是东宫的人，你敢再动手——”

    疼痛毫无征兆地袭来，不是一拳，而是密集的击打，肋骨、肩膀、小腹，每一处都传来闷痛。

    过宝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不成调的呜咽。

    “打的就是东宫的人。”李城泽的声音混在击打声中，依旧带着几分闲适，“你那点心思，真以为别人看不穿？”

    短短片刻，拳脚就停了下来。

    李城泽刻意收了力道，每次击中前都卸去七成内力，他知道过宝昆从未习武，若是用上全力，此刻地上早已是一具尸体。

    “别……别打了……”过宝昆蜷缩成一团，护着头的手臂早已青紫交错，血从嘴角溢出，混着唾液滴在砖地上，每吸一口气，肋间都像被碎瓷片扎着一样疼。

    围观的人群早已退到门槛外，有人踮脚张望，有人别过脸假装整理衣物。

    当“二皇子”三个字从过宝昆口中说出时，所有窃窃私语都消失了，没人敢上前一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李城泽甩了甩手腕，后退两步，看着地上颤抖的身影，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过宝昆的哀嚎声渐渐停下，他抬起头，额头上沾着灰土和冷汗混合的污渍，视线里，李城泽站在原地，指关节还留着淡淡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真的……要杀了我？”过宝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没有等到回答，其实也不需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