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地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

    李城泽却只是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过尚书，先消消气，怒火伤肝。”

    他向前迈了半步：“你只说他被打，可有没有问过，酒楼里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对他动手？”

    “因为殿下看他不顺眼。”过攸之冷笑一声，“有人亲耳听到，殿下说——就因为他是东宫的人，所以该打。

    如果真是这样，殿下也太嚣张跋扈了。”

    大殿里突然安静下来。

    就连书案后一直低头看书的庆帝，也抬起了眼，目光无声地落在李城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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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信宫内殿挂着纱帐。

    薄纱后面的人斜靠在榻上，肩膀和手臂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瓷器一样的白色。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得很沉。

    直到脚步声细碎地靠近帘外，才缓缓睁开眼。

    “殿下。”宫女在帘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出大事了。”

    李芸睿没有动，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询问。

    “皇上刚刚传二殿下进尚书房了。”宫女说，“是因为打人的事情。”

    榻上的李芸睿终于有了动作，她撑起半边身子，薄纱从肩头滑落：“打了谁？”

    “礼部尚书过攸之的儿子。”宫女回答得很快，“伤得很重，听说浑身都缠满了绷带。”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奴婢过来的时候，二殿下刚进去。”宫女摇了摇头，“里面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安静了片刻，李芸睿摆了摆手，手腕上的玉镯碰撞发出极轻的脆响：“知道了，你回去守着，有消息立刻来报。”

    宫女应声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纱帐里的李芸睿重新躺回去，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她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说话：“真是个不肯安分的孩子……之前招惹太子，现在连过攸之的儿子都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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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寝殿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