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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的中年官员和一众刑部属官在这里停下脚步:“二殿下。”那人语气平淡,“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请殿下自己进去吧。”说完,一行人转身就走,没有半点停留。
李城泽整理了一下衣袖的褶皱,朝着门口走去。
一名身穿青灰色太监服饰的年轻内侍抬手拦住了他:“殿下请稍等,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了。”李城泽点了点头。
“这是奴才分内的事。”年轻太监躬身退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内。
此时的尚书房里,弥漫着一股药膏和旧笔墨混合的味道。
庆帝穿着一件绛红色的便服,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
案前光线昏暗的地方,躺着一个浑身缠满白布的人,只露出两只不停转动的眼睛,和一张断断续续发出呻吟的嘴。
在这个缠满绷带的人身边,站着一位身穿墨色官袍的中年大臣。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正一句接着一句,不停地陈述着。
陛下,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处理不当,恐怕会留下无穷隐患。
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要是京都的豪门子弟都学着这样做事,朝廷的规矩岂不是乱了?律法的威严,又该放在哪里?
书案后的庆帝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手指轻轻拂过纸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视线移向说话的中年大臣,语气平缓:“过爱卿站着说了这么久,腿脚想必也累了。”
“旁边有座位,不妨坐下再慢慢说。”
过攸之连忙躬身:“陛下体恤臣下,臣不敢说累。”他顿了顿,声音里压着颤抖,“陛下明察,臣只有这一个儿子,过家的香火,将来全靠他延续。
如今看着他……伤成这样,臣心如刀割。”
他撩起衣摆,就要跪下去:“恳请陛下,为臣主持公道。”
庆帝抬手虚扶了一下,目光转向门口:“过爱卿放宽心,人已经传召了,稍后就到。
是非对错,一定会查清楚。”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面皮白净的内侍低着头走进来,小声禀报:“陛下,二殿下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让他进来。”庆帝合上书本,放在案头。
内侍悄声退下。
庆帝这才重新看向过攸之,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人到了,当面说清楚就好。”
过攸之深深一揖:“微臣……坚信陛下圣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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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城泽在廊下站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
刚才进去通报的年轻内侍又折返回来,细声细气地说:“殿下,皇上请您进去。”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抬步走向那扇厚重的大门。
还没走进内室,一阵压抑的呜咽声就先传进耳朵里。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痛苦,听着竟然有些熟悉——正是昨天在街市上被他教训过的那个人。
御书房里光线明亮,窗格把阳光切成整齐的方块,投在地面上。
他的父皇端坐在书案后面,身旁站着一位面色凝重的中年官员。
而地上……地上竟然放着一块门板,上面蜷缩着一个浑身缠满白布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李城泽垂下眼帘,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李城泽站在大殿中央,对着御座的方向躬身。
御座上的庆帝摆了摆手。
“今天叫你过来。”声音从上方传来,“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吗?”
他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开始不知道,现在大概明白了。”
庆帝一根手指指向大殿一侧,那里蜷缩着那个缠满布条的人:“这个人,你认识吗?”
李城泽转过目光,在那团布条上停留了片刻,摇了摇头:“看不清面容,认不出来。”
旁边一直站着的过攸之突然动了,官袍的袖口微微颤抖:“殿下,那是臣的儿子。”
“原来是过尚书家的公子。”李城泽的语气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还真没看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那团布条上:“只是变成这个样子……是京都最近流行的打扮,还是准备上台表演什么戏法?”
过攸之的呼吸一下子变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上喉咙的怒火压下去,才重新开口:“殿下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把他打得筋骨受损——皮肉伤总有痊愈的时候,可当天受到的羞辱,会跟着他一辈子。
殿下,这件事必须给一个说法。”
他说话的时候,肩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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