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琳珙的父亲是当朝丞相。”

    琳婉儿猛地抓住她的衣袖，指节都泛白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叶棂儿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袖口的绣纹，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这个局面，恐怕只有你能化解。”

    “我？”琳婉儿的手停在半空中。

    “进宫去。”叶棂儿的目光转向窗外，“太后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琳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应该去。”

    她起身的时候，甚至没留意衣摆是否整齐。

    掀开房门帘子的瞬间，李存孝的声音从廊下传来：“马车已经备好，郡主。”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巷口。

    叶棂儿站在台阶前目送马车远去，转身时衣袖带起一阵微风。

    她对依旧站在廊柱旁的李存孝摆了摆手：“回去等消息吧。”

    穿过月洞门时，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前院的葡萄架，投下碎金一样的光影。

    藤椅上的年轻男子眯着眼睛，任由侍女把剥好的葡萄果肉递到嘴边。

    他咽下甜汁，喉结动了动：“这风吹得人浑身都舒坦。”

    “要是能吟几句应景的诗——”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他吐出葡萄籽，“可惜肚子里没什么文采。”

    脚步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叶棂儿站在藤椅三步之外，胸口微微起伏。

    她盯着那张悠闲的脸，声音像绷紧的琴弦：“琳珙，我以前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藤椅发出一声吱呀的响动。

    “我一直把你当兄长，学你走路的样子，学你说话的语气。”她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可你呢？嚣张跋扈，心胸狭隘，斤斤计较。”

    葡萄从侍女指间掉落，在青砖上溅开淡紫色的汁水。

    葡萄的甜味还留在嘴里，琳珙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藤椅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望着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时没明白刚才听到的话。

    “等一下——”他试图叫住叶棂儿，声音里带着刚回过神来的急切，“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叶棂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裙摆扫过门槛，很快消失在照壁后面。

    风从敞开的府门吹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刚撑起半个身子，密密麻麻的酸痛就涌了上来。

    他倒吸一口冷气，又跌坐回椅子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走远。

    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头发，他脸上只剩下疑惑。

    旁边的侍女端着琉璃盏，盏里的葡萄还挂着水珠，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递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低声嘀咕，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空荡荡的庭院。

    想来想去，最近自己好像没有任何得罪她的地方。

    大概是姑娘家一时心情不好吧，他最后这样认定，朝侍女摆了摆手。

    果盘又被捧到眼前，他重新靠进椅背，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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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条长街上，李城泽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几个身穿官服的人。

    青石板路被鞋底敲出规律的声响，他抬眼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朱红宫墙，突然开口。

    “方向不对吧。”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只是确认一件小事，“这不是去刑部衙门的路。”

    领头的中年官员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身对他恭敬地拱了拱手：“殿下明察，这次不是去刑部，而是直接进宫。”

    “哦？”李城泽眉梢微微一动，“那到底是刑部要问话，还是宫里的意思？”

    “两者都有。”对方回答得很简洁，头垂得更低了。

    李城泽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

    目光扫过官员们紧绷的肩膀，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往前走。

    队伍再次移动，朝着巍峨宫殿的阴影深处走去。

    他几乎可以确定，过宝昆现在的样子一定十分凄惨。

    那个人肯定会在皇上面前哭诉一番。

    输赢其实不重要，对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他不痛快而已。

    不过，这都没关系。

    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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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李城泽就跟着刑部的人进了宫，直接往尚书房走去。

    一路上，他并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危。

    不说他的武功修为早就超过普通五品高手，普通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刚才刑部的人里，还混了两名罗网的死士——这一点足够让他安心。

    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尚书房的朱红大门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