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意见吗？”

    李城泽立刻躬身：“儿臣谨遵父皇的裁决。”

    “好。”庆帝的目光又移到另一侧，看向跪伏的过攸之，“过攸之，你呢？”

    过攸之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罪民……无话可说。”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谢陛下……留罪民一条性命。”

    庆帝听完，下颌微微动了动。

    站在御座旁的太监眼皮微抬，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示意。

    “来人！”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安静。

    靴底踏过金砖的闷响，从门外快速传来。

    十多名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的卫士鱼贯而入，铁甲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高大的身影在殿内投下沉重的阴影，站在众人身后。

    太监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那些跟着过攸之进殿、此刻跪伏在地的人：“这些奸佞小人，心怀不轨，竟敢用假话陷害亲王，罪无可赦。”

    “拖出去，”他的语气毫无波澜，“斩了。”

    地上那些原本只是跪着的人，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混乱的哭喊和磕头声，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接连不断。

    “陛下明察！小人不敢谋害王爷啊！”

    “饶命！陛下饶命！”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想死！”

    “冤枉！天大的冤枉！”

    太监对满耳的哀嚎充耳不闻，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铁甲卫士立刻行动，两人一组，像提起毫无重量的东西，把那些瘫软或挣扎的人从地上架起来，拖向沉重的殿门。

    求饶声、呜咽声随着身影远去渐渐模糊，最终被隔绝在门外。

    过攸之始终没有抬头，目光凝固在面前一小块光洁的金砖上，仿佛那些哭喊拖拽的声音，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明白，这场风波必须有人用血来收尾。

    既然他和儿子的脑袋暂时保住了，这些被带来的证人，就成了注定要牺牲的人。

    至于那个络腮胡……既然二皇子开了口，陛下自然也就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