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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城泽转身就走,衣摆带起一阵微风,贾诩无声地跟在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长廊里一前一后响起。
走到廊柱的阴影下时,贾诩加快脚步,与李城泽并肩而行,压低声音:“主子,若是监察院发现这人死在我们府中……”
“发现了又能如何?”李城泽脚步不停,“不必理会他们,就算他们不来找事,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监察院。”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屋檐上停着的几只灰雀,“传令下去,安插人手进入监察院的计划暂时搁置,日后我另有安排。”
贾诩应声:“属下明白。”
“今日的事就到这里。”李城泽摆了摆手,“剩下的琐事交给你处理。”
“主子尽管放心。”
夜色越来越深,李城泽回到了卧房。
这一晚,窗外的风声时大时小,仿佛预示着暗中不平静的涌动。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纸照进屋内时,李城泽已经用完早膳,在庭院里慢慢踱步。
石板缝里长出几丛青苔,带着露水的潮湿气息。
贾诩的身影从月洞门外匆匆赶来:“主子,昨夜抓住的过智光,已经没了气息。”
“哦?”李城泽停下脚步,“怎么回事?我明明吩咐过要慢慢处置他。”
“并非我们下的手。”贾诩语气平稳,“今早看守的人发现时,他已经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尽了。”
“咬舌自尽?”李城泽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你确定他真的死透了?”
“确定无误,呼吸停止,脉搏全无,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贾诩答道,“确实是死了。”
李城泽挥了挥手,嘴角带着一丝淡笑:“这可不好说,世间总有擅长闭气装死的人。”
贾诩略一沉吟:“主子的意思是,他是在假装死亡?”
“既然心里有疑虑,”李城泽转身欲行,“不如我亲自去查验一番。”
“且慢。”李城泽伸手拦住他,“不必了,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传令下去,直接把他的头颅砍下,送到城外找个地方埋了。”
“他不是一心求死吗?”
“我便成全他,倒要看看,没了头颅,他还能不能再活一次。”
贾诩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主子考虑周全,属下这就去办。”
等贾诩的身影消失在廊角,李城泽继续在庭院里踱步,随意摆开架势打了几套拳,帮助腹中的食物消化。
这时,一名家仆从大门方向匆匆跑来:“殿下。”
仆人快步上前,递上一封书简:“方才宫里来了人,吩咐小的务必把这封信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宫里送来的?”李城泽接过信笺,拆开一看,是母妃的亲笔书信,只说有要紧事商议,让他立刻入宫。
他把信纸折好收起,看向家仆:“送信的人现在在哪里?”
“还在府门外等候。”
“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
“是。”仆人应声退下。
李城泽不再耽搁,快步回房换了一身衣裳,径直走向府门。
门外,一位面皮白净、没有胡须的老太监垂手站立,一旁停着一顶六人抬的轿子。
“老奴见过二殿下。”老太监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李城泽微微点头:“有劳公公跑一趟。”
“殿下客气了,这是老奴分内之事。”老太监侧身让开,“淑妃娘娘还在殿内等候,殿下请上轿。”
李城泽没有多言,弯腰进入轿厢。
随即,一声“起轿”在空气中传开。
轿身微微下沉,六名轿夫稳稳抬起轿子,一行人朝着宫苑深处走去。
轿帘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偶尔漏进几缕天光。
李城泽靠在轿内的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繁复的花纹。
淑妃此刻紧急召见,绝不是寻常的问安闲谈。
他闭上双眼,轿外规律的脚步声与宫人隐约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反而让思绪更加沉静。
几乎同一时刻,尚书房内。
庆帝今日没有穿朝服,只一身普通的深色常服,案头堆叠的奏折已经批阅了大半。
他目光落在纸页上,笔尖悬停,墨迹将干未干。
一阵由远及近的铠甲摩擦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这声音沉稳厚重,最终停在御案前数步之外。
“臣叶重,叩见陛下。”
庆帝这才抬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抬手轻轻虚按:“来了,坐下说话。”
侍立在旁的小太监无声地搬来一张圆凳,放在叶重身后。
叶重坐下时,甲胄发出轻微的铿锵声响。
“谢陛下恩典。”叶重没有完全放松脊背,只坐在凳沿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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