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弧度。

    她自己也清楚，这个想法，多半只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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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家后院。

    拳风破空的声响短促密集，夹杂着衣袂翻动的轻响。

    叶棂儿旋身、出掌、收势，额角沁出薄汗，呼吸却依旧平稳。

    日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青石地面上。

    一套拳法刚收尾，院门处传来甲片碰撞的铿锵声响。

    她收势站定，转头望去，叶重一身未卸的甲胄站在门边，肩甲上还沾着尘灰。

    叶棂儿收住最后一招，才发现父亲已经在院角站了许久。

    她没有出声，静静看着女儿把一套掌法完整打完。

    叶重的手在身侧轻轻叩着节拍，眼中流露出赞许。

    收势之后，叶棂儿转过身，脸上绽开笑容：“父亲！”

    她快步走近，叶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力比上个月又沉稳了三分，照这样练下去，用不了几年就能追上我。”

    “父亲说笑了。”叶棂儿挽住他的手臂，“您是九品上的高手，我怎么能和您相比。”

    叶重却摇了摇头：“你的天资摆在那里，踏入九品只是时间问题。”语气里满是笃定。

    指尖绕着父亲的袖口，叶棂儿忽然仰头：“方才您进宫了？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自然是有喜事。”叶重眼角的笑纹深了些。

    “什么喜事？”

    目光落在女儿脸上，他缓缓开口：“你的婚事定下来了，陛下今日召见我，亲口下的赐婚旨意。”

    空气忽然凝固，叶棂儿的手指松开，后退半步，眉尖紧紧蹙起：“赐婚？”

    “这是天大的恩宠。”

    “您……答应了？”

    “为何不答应？”

    叶棂儿腮帮微微鼓起，别过脸去：“至少该先问问我的意思，我现在不想嫁人。”她的声音低下去，又猛然抬高，“就算要嫁，也得是我自己选中的人。

    不管陛下指的是谁，谁愿意嫁谁去，我绝不答应。”

    叶重脸色沉了下来：“荒唐，陛下的旨意，岂是你能拒绝的？”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叶棂儿的声音有些发干：“父亲，您刚才说……我要嫁的人是谁？”

    叶重把茶盏放在案几上，杯底碰出清脆声响：“是二殿下，李城泽。

    你们小时候不是经常在一起玩耍吗？”

    这个名字落进耳中，像石子投进深潭，叶棂儿一下子愣住。

    怎么会是他？可如果是他……胸腔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晃动。

    她想起前几日宫宴上瞥见的侧影，那人立在廊下，暮光把他的轮廓镀得模糊，衣袖被晚风拂起时，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慢了半拍。

    脸颊毫无预兆地发烫，她慌忙低下头。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叶重的眼睛，女儿刚才还眉头紧锁，此刻连耳根都泛出薄红，指尖反复揉搓着袖口的绣纹。

    他心里了然，面上却重重叹了口气：“你若是实在不愿意，为父这就进宫求陛下收回旨意，就算触怒天颜，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等等——”叶棂儿几乎是抢着开口，话一出口才觉得太急切，抿住嘴唇，声音低下去，“婚事……总归还能再商量。”

    叶重没有接话，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先前的赌气话早已烟消芸散。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水温刚刚好。

    叶棂儿还站在原地，手指蜷在袖中，刚才的急切褪去后，只剩心跳一下下敲着肋骨。

    她看着父亲，仿佛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又或许只是错觉。

    “刚才还说，谁爱嫁谁去，怎么转眼就改了主意？”叶重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

    “我……”叶棂儿张了张嘴，窗棂外有鸟雀飞过，啁啾声碎在风里。

    她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所有心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团温热的沉默。

    叶重的手掌落在女儿发顶，轻轻按了按：“心里装着谁，直接说出来就好。”

    叶棂儿低下头，耳根烧得厉害，声音压得极低：“……确实有些在意。”

    “那便好。”叶重收回手，语气带着笑意，“既然心里认可，就安心等着吧。”

    “等？”叶棂儿猛地抬眼，“等什么？”

    “自然是等大婚出嫁的那日。”

    “这么快？”她攥紧袖口，“我……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叶重摇了摇头：“不是现在，真要筹办婚事，至少也要半年时间。”

    叶棂儿肩头微微放松，轻轻吐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怎么，刚才以为明日就要上花轿了？”叶重眼底的笑意更深。

    叶棂儿怔了怔，才明白父亲在逗她，脸颊顿时